她坐在梧桐树下,望着那扇石门,等着那个人出来。
第三百年的最后一天,石门动了。
那天凤九正在树下打坐,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石门在缓缓上升。
她站起来,盯着那道缝隙。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很久没有走过路。
凤九看着他,眼眶热
是他。
还是那个样子。
头白了,眉毛白了,可那双眼睛,比三百年前更亮。
上官乃大走到她面前,停下。
“等久了?”
凤九摇头。
“不久。”
上官乃大看着她,笑了。
“你又骗我。”
凤九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上官乃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两人又坐在梧桐树下。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突破了吗?”凤九问。
上官乃大摇头。
“没有。”
凤九一怔。
“那你怎么……”
上官乃大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上官乃大看着月亮,说:“那扇门不让我进,是因为我有执念。可那个执念,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为了进门,把执念丢掉,那我进门还有什么意义?”
凤九听着,若有所思。
上官乃大继续说:“所以我决定不丢了。”
“不丢了?”
“嗯。就带着它。”上官乃大说,“带着我的执念,再去敲门。”
凤九看着他,目光复杂。
“能行吗?”
上官乃大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这一次,上官乃大没有闭关。
他每天和凤九一起看夕阳,一起种菜养鸡,一起说话。有时候念恩的子孙们来看他们,他就给他们讲故事,讲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一年,两年,三年。
他什么都不做,就陪着凤九。
凤九有时候问他:“你不修炼了?”
上官乃大说:“在修。”
“在哪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