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阵已被修缮,宗内也有五位真圣,哪怕少蘅离宗,也不至于出现什么纰漏。
少蘅主意已定,天柏自然没有什么要劝。
两人洽谈完毕,青袍女修起身离去,回到天工峰上。
“八境修士跨越界域,极容易触发四大妖圣的警觉,反复盘问,甚至加以阻止。”
“我前往北域并非寻仇,而是带着敖川去一趟。”
其实可以让敖川单独前去,但真龙一族的内乱难休。一条修为算得有成、怀有祖龙血脉的龙,哪怕敖千珑有意庇护,也很难不被卷至局势中。
而少蘅身为其契主,并且已晋真圣,亲自出面,哪怕青敖妖圣也休想妄动。
待得回到仙峰,庭院中的青石桌上有一条雪白鳞片的小龙正在反复拨弄着灰色蚕蛹,时不时吐出一口法力所催的龙焰,或者一口蕴藏寒煞的玄冰。
敖川终究有些稚童心性,明明更多是想要泄愤,但眼下却玩得不亦乐乎。
有少蘅的真圣法力,再加上天工术,所结下的封印尤其稳固,其中的银柳也能承受种种创伤。
但作为一位修成七境的真尊,银柳的心境不俗,敖川的所为其实对其如同小虫搔痒,无伤大雅。
少蘅坐至青石凳上,小龙当即停爪,不再玩耍那枚灰色蚕蛹,抬头看她。
“我们大约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北域?”
“待得我准备掩盖气息的宝贝。”
“我此刻已为真圣,穿梭界域壁垒,四大妖圣必有所察。”
正如同外族穿梭壁垒,会被上三境的人族大能所察,人族大能前往外域,也会被察觉踪迹,并且施加阻拦。
各大种族,均在相互防备,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嗷嗷!”
敖川叫唤两声,跃动到少蘅的面前,亲昵地伸头蹭蹭她的指尖。
“没事的,龙不急,慢慢来就好。”
敖川虽然有复仇的打算,但其实此事原本暂时不在它的计划中,少蘅愿意动身帮它寻仇,实属意料外的惊喜。
它自然不知晓,少蘅在白玉京中同银柳有一番言语机锋,此人曾截杀而来,睚眦如她,焉会放过。
让敖川和敖千珑来处置最后的存亡,权当卖个人情。至于被封印的银柳,早有青色藤丝在缠绕其魂魄和法相,汲取其仙基精华,化作己用,仅仅留其一命。
白归真正在殿室内参悟阵盘,少蘅在庭中逗弄敖川片刻,旋即取来一枚灰白令牌。
“当初玉嘉真圣赠下的重阙令,可以压制修为法力,在规则下瞒天过海。”
“但界域壁垒处,各大宗派所设下的大阵非同小可,需要小心防范。用天工术将此令重新祭炼一番,也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她的指尖有灰色法力涌动,将令牌包裹。
重阙令算得一件极品秘宝,稍有外炼,极容易令品质下跌,但却难不倒少蘅。她已修成《天工神藏造化真经》的第八篇,心念一动,已可将万物拆分灵子,再行重构。
待得天工瞳将令牌中的真妙全部洞察,一条条神异的灰纹开始在令牌上攀爬,约莫片刻,已将其表面拆解成一片由灵子所化的奇异光雾。
待得光雾渐消,令牌已经焕然一新,色泽变为墨黑,表面有灿金花纹,如同一片片金色翎羽相绕。
“如今名唤重阙欺天令,尚且更来得贴切。”
少蘅莞尔一笑,昂头看天,已至夜色浓时。
“离开宗门,前往外域,孤立无援,也没有归墟大阵的加持,若是闹出动静,被多位妖圣相攻,会否引动……”
“点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