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细细思忖,在一众可能中斟酌。
“我得到建木枝后简单祭炼一番,就生出第一枚翠叶。此后法力、神识、巫力其实均在一直滋养它,但没有新的叶片生出。”
“直到我前往荒古界中,获取大量的源气,灌注在不朽圣资中,令其完成升华,也因此有晋升第八境的契机。”
“但法力、神识、巫力均不是它成长的力量,否则从我身上抽走,必能有所感知。”
“无形无质的有气运、道韵、香火和功德……我在大夏王朝中闯下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留下传世的功法,自有威名远扬。而我在荒古界中救下不少兽人,令他们得以生存,被奉为巫祖,影响显然更加深远。”
少蘅的心神锁在其上,细细感应着九片翠叶中所蕴藏的气息。
“若是将其摘下,作为宝药,应当名列八品。”
“建木枝可以被列为甲等砝码,是《盘祖真经》突破至最高层面、成就祖巫的必需物。将其慢慢温养,也许真有一日可以化作建木全株。”
少蘅的心绪转动,将此事渐渐压下,但旋即回想起另外一事。
她抬手一召,有两张金色纸页落来,正是玉京令,但均不属于她,其上中央写有的名字分别为‘余赊’和‘柳玉英’。
两个名字均已变得灰暗,代表着其主的殒命,只要有其余修士将其祭炼,就可改换主人,变回一等玉京令。
“从九曲真圣和银柳真尊两人身上所收缴到的玉京令,我本人倒已用不上。”
少蘅喃喃自语,但并无什么纠结。
“自当归于宗门,留待有天赋的后来者所祭炼。”
“按照功劳排序,天柏在宗门玉京令有富余的情况下,必会分配到一枚。但是她如今是明面上打理宗门,主持大局的代掌教,在天丰掌教的那两位真传弟子能够担当大任前,我不欲交出。”
她轻哼一声,严格来说,当年自己身中落仙咒的时候,天柏可是对她的天赐玉京令十分‘感兴趣’,如今正可吊其一吊。
“至于敖川、多宝、归真和紫晶它们……距离勘破命劫、冲击七境尚早,哪怕敖川得到祖龙血池的助力,也需要六百年以上的功夫,才能攒足底蕴,并不急于一时。”
将此事思罢,少蘅转而观向气海丹田。
有金色生灵正落在中央,其下有山形,其上呈树状,丰容神茂。
“均天与我本命相依,在我晋升第八境、生命位格大幅提升时终于得到裨益,成长至‘长青’阶段。”
均天灵族作为太初纪元的生灵,并不以九大境作为区分,当它生长至第三阶段,算得真正的‘成年’,法力以爆发的形式提升,竟从约莫六境的程度,变得足以媲美七境后期。
“倒是也不容易,如今应当算作一枚甲等砝码。”
“下一次前往白玉京,倒也算有所备选。”
均天已拥有七境后期的实力,并且作为均天灵族,它本命共享给少蘅不少天寿,但在真实斗战中终究起不到什么大用。
“本命物虽然关键,但对于修士而言,能够起到最大作用的是在中三境。”
“在前三境时,大家均要寻来珍宝法器,慢慢祭炼,成为自身的一大底牌,在中三境的争斗中发挥核心作用。但待得修士晋升上三境,自身真正掌控住天地的权柄,所祭炼的本命物就不再有决定性作用。”
昔日的千重万重,也可能是往后的轻描淡写。
少蘅的心神凝在均天身上,其心念同样有所波动,向着她传来一股欣喜的亲昵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