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何妈熬了一宿,把裤子上的破洞逐个缝补好。她的针脚绵密,做得有□□成新,旁人不留神,不一定能看得出来破口。
她轻手轻脚地把裤子放着宇文恺的床头。
然后第二天一早——
宇文恺看着被缝得结结实实的裤子,陷入了巨大的绝望。
“我的破洞裤呢?”
“这是我的破洞裤吧?”
“为什么要把我的破洞裤缝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妈见打的原因,我好像没买过破洞裤,但一直非常向往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年买的裤子,今年胖了,穿不进去……真是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高湛不荒唐(148)
◎武成帝的光光做皮衣皮裤◎
是仆妇何妈最先发现宇文恺不对劲的。
恺哥儿长那么大了,从来没有自己收拾过衣帽鞋袜。以前国公府兴盛的时候,少爷们什么时令穿什么衣服,按照惯例,自然有针线娘子和伺候起居的小厮负责。
现在府里落魄,众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置办新衣了。
宇文恺一进门就换上家常的衣服,别人不知道,何妈是知道的。年轻人出门的时候明明穿的是灰色的袍子,怎么回来时候是墨蓝的一套?
之前腰上系着布腰带,回来的时候却换成镶金的皮带。
还有那个什么破洞裤,都不知道是哪个针线娘子做的,好端端的料子非得剪破。何妈心疼东西,认真把破洞缝补好,反而宇文恺不高兴,咔咔咔拿起剪刀剪开几道口子,然后往身上套。
“何妈,这个裤子本是破的,这样穿才好看。”宇文恺的审美被光光带歪,解释道,“就跟独孤郎的发髻那样,说不定以后街上都爱穿破洞裤呢。”
独孤郎是独孤信年轻时候的称呼。
独孤信生得俊美,十几年前是响当当的风流人物,骑马的时候来去如风,大风把发髻吹歪了。城里的郎君们向偶像看齐,第二天齐刷刷地束起歪斜的发髻。
何妈自然是知道名震一时的独孤郎。
她不相信,小主子就吹牛吧,就这破洞裤,还人人都爱?
她轻声道:“我以后都不碰你的裤子,只是洗干净晾晒便是。我替你把什么金的玉的收在床头的匣子,两位夫人瞧见,说不定以为是老夫人偏心。”
这就是兄弟多的难处。
大家日子过得拮据,小叔子却能戴着大金链子晃荡,两位嫂子肯定是有意见的。
肯定是老的偏心,给小的额外花钱!
这样不公平!
“谢谢何妈。”宇文恺眨了眨眼睛,“我今晚拿些碎布头回来,不要钱的。您的手巧,攒些花儿戴,能年轻好多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