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完全不认为治安问题值得担忧:“我有一辆宝车,上元节那天我们坐在宝车内观灯,还可以去看百戏。我让人备好茶水和丝笼、食糕,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
婉儿画上自创的红梅妆,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半臂,高高兴兴地登上周王的车。老父亲上官纯十分遗憾,周王已经不是那个要他接送放学的小学生了。
周王居然找了别人开车!
上官纯被领导提前放假,他约了郑氏出门去赏灯。两人没带孩子,打算过二人世界。
上官琨:妹妹出去玩,敢情家里只剩下我一个?
小丑竟是我自己!
周王的宝车内挂着柔软的毛毯,用的是波斯匠人的手艺。熏香铜炉内冒出几缕青烟,不浓,是一股温暖又甜美的味道。婉儿偷偷掀起车帘去看灯,小脸上不时露出赞叹的表情。李显见她喜欢,凑过来跟她一起看,说可以送她一盏灯。
“殿下,灯是我自己挑的吗?”
“当然。”
婉儿贪心极了,看上老大一座灯树。满树火树银花,看起来特别漂亮。姑娘的素手一指:“我要那个!”
“好。”
李显当即让侍卫去问价,这是灯铺的镇店之宝兼地标,掌柜轻易不肯卖人。全靠这一棵巨大的灯树,每年铺子不知道卖出去多少花灯。
一刻钟后,掌柜看着远去的灯树,忍不住叹息:“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上官纯带着媳妇出去,逛了大半天回家,大感遗憾。往年都有灯树可观,照得一路灯影绰绰,十分漂亮。可惜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傻子花重金把灯树买走,导致过节少了点味道。
还没到家,他发现这路被堵了。好多人聚在他家附近,发出一阵喧哗声。
“让一让,有劳让一让。”
“对,我就是这家的。”
“什么灯树,我没买灯啊。”
上官纯一脸懵逼,他抬头望去,他家的院墙竟然露出来一角璀璨,照得这一片亮如白昼。灯树高达四米,院墙对于它来说太矮了,并不能遮挡它的光芒。
上官纯:“……”
原来那个买走灯树的傻逼,是我家的吗?
郑氏十分高兴,她长这么大还没近距离看过灯树,上元节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每年都挤不过去。她回到院子里,看到婉儿正在对着哥哥上官琨吹牛逼。
“哥,你不带我去看灯,我不埋怨你,反而还以德报怨。”
“我把灯带回来了,你瞧瞧好看不?”
郑氏把得意洋洋的女儿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婉儿,这灯可是殿下送你的?”按照他们这个家庭,婉儿的零花钱尚且买不起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