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怀里的三花猫睡得正香,
黑白黄三色绒毛,被风吹得轻轻晃,爪子还死死扒着他的道袍衣襟,生怕摔下去。
他垂眸摸了摸猫的脊背,
目光却没离开前方那片,泛着朦胧光晕的长河,
两道年轻身影,正一步步踏入河水中,
身影随水流渐淡,最后彻底融进了那片流淌的岁月光影里——是他座下的大徒弟仙生,还有二徒弟鹤霄。
“这俩孩子,还是这么急着往前闯。”
帝君喉间滚出一声叹息,
声音不重,却裹着万古岁月沉淀的沧桑,
怀里的三花猫似是被惊动,迷迷糊糊抬了抬眼,蹭了蹭他的手腕,
又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眼猫,
指尖轻轻挠了挠猫下巴,另一只手拎起靠在旁边云崖上的鱼竿,
那鱼竿通体泛着温润的浅青光,
竿尖缠着缕细碎灵光,鱼钩藏在光晕里瞧不真切,
鱼线垂落时带起淡淡的银辉,不知要往哪延伸。
拎着鱼竿,帝君脚步轻抬,
就这么一步踏出。
脚下的云海瞬间退散,周身的风也变了味道,
不再是山间的清润,
反倒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感,像是藏着无数岁月的故事。
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
云雾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河,河水不是寻常的清或浊,
反倒泛着五彩斑斓的光,
每一滴河水都像是缩着一段过往,
流淌间能隐约瞧见远古神魔厮杀的惨烈、诸天万界的繁华盛景,
还有凡人生老病死的寻常片段,
波澜壮阔得让人心里颤。
“这时光长河,还是老样子,藏着万古岁月,也藏着无数凶险。”
帝君轻声呢喃,
踏在河面上时,脚下的河水泛起层层涟漪,却没半点要将他淹没的意思,
反倒像是给他铺了片坚实的立足之地。
他缓缓盘坐下来,身姿挺拔,周身绕着层淡淡的清辉,
把河水里凌厉的岁月之力隔在外面,
怀里的三花猫依旧睡得安稳,
偶尔晃了晃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鱼竿被他架在膝盖上,鱼线轻轻一垂,径直沉进时光长河深处,没了踪影。
帝君抬眼望向长河尽头,
那里一片朦胧,像是有无数光晕缠在一起,又像是一片空无,
谁也不知道尽头藏着什么。
古往今来,多少修为高深的修士想探探时光尽头的奥秘,
可大多折在半路上,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他望着那片朦胧,眼底闪过丝感慨:“万古岁月流转,时光尽头到底藏着什么,
怕是连元始天尊都未必能说清啊。”
望了片刻,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
落在了时光长河的核心本源处。
那里和长河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五彩斑斓的光,
反倒裹着层纯净的白光,厚重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