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凡间葬礼撕心裂肺的恸哭,没有仙门送别悲怆的颂曲,
没有魔域祭天狂躁的嘶吼,
只有一种古朴、苍凉、肃穆到能击穿道心、碾碎神魂的音律,
在无边虚无里缓缓弥漫,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最先清晰入耳的,是唢呐之声。
那绝非凡间婚丧嫁娶所用的俗物,
这唢呐通体由陨落金仙的道果铸就,管身九节,对应九天大道,
每一节都刻满了大道古篆,是天地法则自行凝结的葬文,纹路幽深,不见尾;
吹嘴以岁月花雕琢,千年一绽,万年一枯,能吞吐万古悲音;
音孔以轮回珠砂点染,九孔齐开,便能引动时空震颤;
唢呐尾端悬着一缕混沌素丝,无风自动,
每一次轻摆,都能带出一声绵长的哀鸣。
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触手生凉,
却能吞吐天地悲戚,奏响万古绝响。
唢呐之声低沉呜咽,如万古深渊泣血,如天地大道垂泪,
每一个音符吐出,都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
音波荡开之处,时空间隙的虚无里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有金仙抬手开天辟地,清浊分明;
有金仙弹指镇压万魔,万世安宁;
有金仙独坐岁月之巅,看尽红尘万代更迭,看遍仙佛生死轮回;
有金仙为护一方天地,以身殉道,道果崩碎,
最终身躯化作飞灰,魂灵归于混沌。
“呜——呜——呜呜——”
唢呐声绵长不绝,哀婉入髓,不似凡音,更似道泣。
音波掠过送葬人身周,
那四层灰雾都微微起伏,像是在应和这天地间最尊贵的丧乐。
唢呐的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
颤得时空都为之凝滞,颤得轮回都为之停顿,
每一声长鸣,都在为那位逝去的大罗金仙,
细数他曾走过的万古春秋,
细数他曾斩破的万千劫难,
细数他曾证得的无上道果。
这不是凡乐,是天地为金仙送葬的绝响,是时空为强者陨落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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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唢呐之后,是哀鼓的震响。
哀鼓共四面,恰好对应四位送葬人,
鼓身浑圆,以混沌之甲锻铸,龟甲生于开天之前,死于混沌之中,坚硬无比,
能承载万古力道;
鼓面以金仙褪下的本命仙肌绷制,平滑如镜,泛着淡淡的素白光晕,敲之不裂,震之不碎;
鼓槌以万年不腐的扶桑古木削成,
木身藏着太阳真火,却只透出一丝温润,不损鼓面;
鼓钉以轮回之铁打造,三十六颗钉,对应三十六重天,
牢牢将鼓面与鼓身锁在一起,
通体素黑,无纹无饰,却透着镇压万古的厚重。
鼓声不疾不徐,沉稳如天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