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镇定自若:“嫔妾知道娘娘因何生气,还请娘娘听嫔妾一言。”
丽嫔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不是刚才在储秀宫护着欣常在那贱人的模样了!”
华妃扫了周宁海一眼,便有数了,既然愔嫔是自愿来的,不是被强请过来的,倒是可以听听她的道理。
一摆手,制止了丽嫔继续叨叨,音色难听,话也难听,不像个妃嫔的模样。
曹琴默垂,十足的恭敬:“嫔妾当日曾说欣常在与娘娘的不睦是人尽皆知的,她仗着肚子对娘娘不敬,嫔妾自然也有心为娘娘出一口气,今日也想与丽嫔找个法子出来,只是嫔妾想着还是该从长计议才好。”
丽嫔愤愤:“从长计议,谁知道是不是你的推辞!”
曹琴默也恼了,深吸一口气:“若非如此,我何不回启祥宫去抱温宜,还去储秀宫做什么,你我跟在华妃娘娘身边时日也不短了,芳贵人诋毁娘娘的话难道你没听过?”
丽嫔嗤笑:“你也说了是诋毁,皇上爱重娘娘亲自下令将她赶去冷宫,何足畏惧,除了你如今还有谁记得她。”
与蠢人是说不通的,曹琴默转而对着华妃苦口婆心:“娘娘,依臣妾看,皇上相信娘娘,娘娘才更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针对有孕妃嫔的闹剧中,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也叫皇后拿住把柄,只怕对娘娘的名声不好啊。”
她顿了一下,见华妃神色越平和,更是委屈起来:“丽嫔是急着为娘娘办事,忠心耿耿,可嫔妾也是一心为了娘娘啊。嫔妾与丽嫔都是娘娘的人,一人责罚欣常在,一人宽慰欣常在,足以证明都是丽嫔擅自做主要为难欣常在,与娘娘是不相干的。”
那不就全成我的错了吗?!
丽嫔一愣,不再是满脸不屑的样子,反倒顺眼不少,转瞬间流露出的惶恐更为增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
在场的人却无一个是赏花人。
周宁海冲着颂芝微微点头。
欣常在的孩子不值钱,就算生个皇子出来,最多也就是个贵人,颂芝早先便觉得不必急着对付欣常在,万一生不下来还惹得一身腥,可华妃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便也只能暂且作罢。
好容易碰上个机会,颂芝便立刻劝说起华妃来:“娘娘是玉瓶,欣常在是瓦罐,什么时候收拾她都随娘娘高兴,只是何必惹得皇上烦心呢。”
旁人畏手畏脚的,年世兰可没什么怕的,皇上如此宠爱她,怎么会为了欣常在责罚她,但……
“事已至此,就不必再想别的法子了,一个常在而已,不必如此费心,丽嫔,你就做好你该做的,其余的交给愔嫔即可。”
年世兰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阴差阳错,却是最好的局面,丽嫔可以接着给欣常在一点儿颜色看,不至于让旁人以为她年世兰怕了,又不会惹上一身骚。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没事找事,非要给皇后送个把柄过去。
哎呀,简直是完美。
“啊?不不不,不是,嫔妾是说,嫔妾一定会为娘娘办好此事的。”
丽嫔在华妃越来越森寒的注视下,说话声越来越小,垂头丧气地应下了。
华妃素来大方,两人身后的奴婢都是捧着赏赐出来的。
等到了外头,丽嫔拉扯着曹琴默不肯放:“你可得给我想个办法,万一、万一欣常在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曹琴默偷偷甩了两下没甩掉,又恢复了好声好气的模样:“丽嫔姐姐,之前咱们可以自己想法子,如今华妃娘娘下了明确的指令,你只管照做便是,娘娘赏罚分明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她最是御下有方了,不会不管你的,皇上多宠爱娘娘,更是合宫上下没有不清楚的,就算有个万一,有娘娘求情,你不会没个着落的。”
有了前次的教训,丽嫔纵然不服气,觉得愔嫔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只嘟嘟囔囔地走远了。
曹琴默唇角微弯,目送丽嫔走远,视线略过坠在队伍末尾的宫女,又收回,也往启祥宫而去。
有华妃的人在丽嫔身边监督,丽嫔会好好完成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