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气鼓鼓地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
秦溪走快了,他也走快。
秦溪走慢了,他也走慢。
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不,下午秦溪没课,寻思着去康康的系里找他一起去医院。教学楼在学校东边。
秦溪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康康所在的教室。
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康康坐在教室中间的一排椅子上,面前坐着一个女生,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披着,正把脚踩在康康面前的凳子上。
康康低着头,一手托着那女生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她脚掌上按揉。
秦溪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但秦溪什么都看不见了,眼里只有康康低头给那个女生揉脚的样子。
她冲进去拨开挡路的椅子,一把推开康康。
“你干嘛呢!”
康康被她推得往旁边一歪,手从那女生脚踝上滑开。
秦溪红着眼眶瞪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到底没忍住,啪嗒掉了一颗。
她转身就往外跑,撞翻了旁边一把椅子,出很大的声响。
教室里的人都看过来,康康站起来想追,又停下来看了看那个女生。
那女生脚还架在凳子上,一脸茫然。
“她怎么了?”
康康没回答,蹲下来继续。
“你活动试试吧。”
然后才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秦溪的身影,楼梯间的门还在晃。
康康追下楼,追出教学楼大门,追到林荫道上,远远看见秦溪的背影,跑得飞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康康加快脚步追上去,可前面是岔路口,等他跑到路口的时候,秦溪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教学楼。
秦溪跑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报了医院的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默默递了一盒纸巾过来。
秦老正靠在床上看报纸,张振邦坐在轮椅上也在这间屋里,两老隔着病床下棋。
秦老落了一步炮,张振邦跳了马,正杀得难解难分。
门被推开,秦溪走进来,眼眶红肿,鼻尖泛红,腮边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秦老吓了一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溪摇摇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张振邦放下棋子,看了秦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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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也看了他一眼,两老眼里都是问号。
秦老又问。
“是不是跟同学吵架了?”
秦溪摇头。
秦老又问。
“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秦溪还是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把膝盖上的书包带子洇湿了一片。
张振邦忍不住了。
“溪溪,你跟爷爷说,谁欺负你了?爷爷替你做主。”
秦溪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带着哭腔。
“康康他……他在教室给一个女生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