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声音是闷的,鼻音很重,明明哭过了还不承认。
康康没有拆穿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过去。
秦溪低着头把手伸过去,指尖碰到了帕子然后轻轻按在眼睛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溪才开口。
“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为什么要躲?”
秦溪说。
“我推你,你不躲,别人都看着,我让你丢人了,而且我现在肯定成了笑话。”
康康说。
“你推不痛。”
他的意思是她力气小,推他那一下跟挠痒痒似的。
秦溪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又想笑,但没笑出来。
她抬起头脸对着康康。
眼睛红肿着,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给那女生正骨,她为什么要踩在凳子上?”
“脚扭了,抬高了才好用力。”
秦溪又问。
“她不能坐在凳子上吗?”
康康无奈。
“她坐在凳子上,我蹲着不好用力。她踩在凳子上,我坐着正好。”
秦溪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没有分寸,还怪我。”
康康看着此时面前明明消了气还在故意装作生气的小姑娘只觉得可爱。
“我哪有怪你?”
秦溪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是她跑过去推人,明明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难堪,明明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家判了死刑。
可现在被他这么一看一说,她倒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这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康康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什么都明白了。
溪溪不是还在生气,她是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可她拉不下脸说对不起。
康康没逼她,他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溪溪。”
秦溪不敢看他。
因为康康很少喊她。
康康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很平静。
“以后有什么事,你先问我。”
秦溪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