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也擦了擦眼泪。
“咱们也回去吧。”
“好。”
周远舟牵着安嘉禾往停车场走。
安嘉禾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里已经空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舅舅姥姥他们也都走了。
安嘉禾转回头跟着周远舟上了车。
车子开出酒店,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昏黄的。
安嘉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往后退,那些熟悉的招牌、熟悉的街角,从她眼前一一掠过,然后被夜色吞没。
婚房在安青山开的那个小区里,三室两厅,浅蓝色的窗帘在夜风里轻轻晃。
周远舟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帮安嘉禾开了门,安嘉禾下了车,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周远舟笑道。
“走吧,咱们回家。”
“好!”
两个人进了电梯,周远舟按了六楼,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漆黑。
周远舟伸手去摸开关,灯还没亮,黑暗里忽然窜出几个人影,彩带喷筒的响声在耳边炸开,彩色的纸屑糊了他们满脸。
安嘉禾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步。
周远舟条件反射地把她往身后护了一下。
灯亮了。
辰辰站在沙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彩带喷筒,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鸿鸿站在他旁边,手里也举着一个,嘴里还叼着一根还没来得及拉的拉花。
小宝蹲在茶几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彩带,还没来得及撒出去。
辰辰笑嘻嘻地看着周远舟。
“姐夫,惊不惊喜?”
周远舟看着满地的彩带和气球,又看了看那三个捣蛋鬼无奈的笑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
辰辰理直气壮。
“二丫姐给开的门,钥匙是她给的。”
二丫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姐,我这不是怕你们洞房花烛夜太冷清嘛!”
安嘉禾看着二丫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地的彩带,想笑又不好笑。
“你们这是来闹洞房的?”
辰辰嘿嘿露出白牙。
“那当然,结婚不闹洞房,等于没结婚。我们这是按规矩办事。”
鸿鸿在旁边使劲点头。
“我查了书,闹洞房是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