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姐姐你不是人——啊不对!我是说姐姐你——你是那个——”
她越急越乱,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魂体都激动得厚薄不均了。
“我是说你不是人,是那种不是人!不是骂你不是人!虽然你真的不是人!但——”
念兹猛地捂住嘴。
完了。
越描越黑。
幽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试图自杀的鬼。
“……你,再说一遍。”
念兹疯狂摇头,整个人已经飘到了三米开外,缩成一团瑟瑟抖。
“我闭嘴!我这就闭嘴!我把嘴变没了!从现在开始我是只哑巴鬼!”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幽缠收回目光,靠着墙淡淡说道:
“下次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念兹拼命点头,点的幅度约等于o度。
“……要是没有,就别说话。”
念兹继续点头,点着点着忽然顿住,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啊啊呀呀……”
幽缠脚步一顿。
念兹瞬间闭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再出。
而此时,门里,整个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木清目光所及,每一张脸都是灰白色的,五官模糊,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端端正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看着倒像是听课挺认真的,只是每一个都翻着眼白。
换个人来,怕是要吓得腿软。
然而木清扫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玩意儿,在她眼里,跟路边的野花野草也没什么分别。
木清的视线从学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讲台后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身形瘦长,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衬衫,脸上架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他手里捏着一根粉笔,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新同学。”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迟到了半小时。”
木清看着他,淡淡回答:“哦。”
“按照规矩,”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粉笔出刺耳的吱呀声,“站着上课。”
黑板上写的是:“语文。”
木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那些端坐的影子。
“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