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木清对于自己究竟是不是“天命”,始终存着几分怀疑。可如果这身份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个失控的天命,足以毁掉天道本身。
封印,从来不是惩罚。
是代价。
“我那时候,”她轻声说,“是不是很疼?”
没有人回答她。
木清抬头。
门后的气息,与记忆中断断续续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然后强行将一缕神识探入门缝——
落进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她探进去的那缕神识像一滴水落进海,正在被缓慢地、不可逆地被稀释,被消融,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木清猛地收回神识。
晚了。
那缕神识断在了虚无里,像一根线被剪断,留下一截还在她识海里跳动,疼得她眉心一紧。
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门缝里透出的气息,好像比之前浓了一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招呼。
木清看着那扇门,没有再探第二次。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
是虚无。
她不确定自己当年是否真的失控过。但她确定,她触碰过门后面的东西。
“虚无。”她开口,语气平淡,“不管是天道也好,还是别的什么——”
她顿了顿。
“都挡不住我拆了这里。”
她收回火焰,转身。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但她知道,那扇门会一直在那里,等她。
从阴域时空出来之后,木清看着入口,依旧有一丝无语。
边境鬼屋的镜面入口。
只能说,帝俊会玩。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一道结界落下。
一连下了十道。
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套一层,将这片空间严严实实地裹住。每一层结界都带着她的灵力印记,既是封印,也是警报。有人碰了,她知道;有人想破,她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