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陈老先生!”
他猛然转身,看向那个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来到坑洞边缘的凡人老者:
“您之前说,这血痂与五行之印遗迹的陨落产生共鸣,是因为两者都含有被污染的‘逆命因子’?”
陈先生喘息着点头:
“老朽……老朽也只是猜测……”
“那陨落的遗迹,是被‘肃清协议’抹除的。那种‘清洗’,会在残留的能量中留下极强的‘秩序’烙印。”
“而这血痂,本就是各种驳杂能量的聚合体,其中也含有古神气息、序乱之核的余韵……”
“两者都有‘秩序’与‘混乱’交织的特性,所以……所以才会共鸣……”
凌岳的眼中,光芒更亮:
“那如果……我用‘逆命’之力,净化掉血痂中的古神气息,同时切断它与那陨落之地的共鸣呢?”
陈先生愣了愣:
“这……这理论上可行。但那血痂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净化它……需要极其庞大的逆命之力,而且必须从内部……”
他话没说完,猛然瞪大眼:
“你……你不会是想……”
凌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道正在疯狂旋转的光柱,看向那越来越清晰的通道轮廓,看向那张正在血痂中心狞笑的人脸。
他的右手,握紧长剑。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的结晶。
“诸葛长老。”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炷香后,无论成功与否,封印都会崩溃。”
“届时,若这通道彻底成形,那邪物吞噬了陨落之地的能量……”
他微微一顿:
“整个星辰宗,甚至整个星域,都会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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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云脸色惨白:“你……你想做什么?”
凌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纵身一跃!
跳入那正在疯狂翻涌的血痂之中!
“凌岳——!!!”
诸葛云嘶声厉吼,想要拉住他,却只抓住一缕消散的星光。
而凌岳的身影,已经被那无尽的血肉触须彻底吞没。
血痂内部,远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恐怖。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尽的、污浊的、腐蚀一切的血肉。
那些血肉如同活物,疯狂地挤压着凌岳,试图将他消化、吞噬、同化。
每一次挤压,都有无数怨念与恶意直冲他的识海!
玄骨上人的不甘: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净化我?!”
神孽的疯狂:
“吞……吞……吞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