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清连忙摆手,"烛光茶会,有助于平心静气。"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今天很烦躁,连带着我也头疼了一下午。"
楚临想反驳,却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松了松领带,在云清对面坐下:"公司出了内鬼,三个月前的一个研项目数据被泄露了。"
云清递过一杯茶:"喝点这个,安神的。"
楚临怀疑地看了看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出乎意料,茶香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瞬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好茶。"他不由自主地赞叹。
云清微笑:"我特制的。加了点薰衣草和洋甘菊。"他停顿一下,"关于数据泄露,会不会和林郁有关?"
楚临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云清轻抚茶壶,"他出现得太巧了,而且对魂音的了解比我们多。"
楚临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今天弹的那曲子叫什么?"
云清有些意外话题的转变:"《流水》,古琴名曲。"
"我祖父的书房里有一张老唱片,就是这曲子。"楚临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小时候我经常偷听,虽然从不知道名字。"
云清惊讶地看着他:"你祖父喜欢古琴?"
"嗯。他"楚临突然停住,摇了摇头,"不重要。茶凉了。"
云清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斟茶。两人在烛光中沉默对坐,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令人尴尬。
——
夜深了,云清蜷缩在客房床上,翻看着从楚临书房"借"来的资料。那些关于量子纠缠的理论与祖父笔记中的记载惊人地相似,都提到了远距离粒子间的即时影响。
"所以魂音可能是某种量子纠缠的载体"他喃喃自语,突然一阵寒意袭来,打了个喷嚏。
几乎是同时,隔壁主卧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云清眨了眨眼,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故意踢开被子,让夜风直接吹在身上。几分钟后,他又打了两个喷嚏。
主卧传来楚临恼怒的喊声:"云清!你他妈在干什么?"
云清裹紧被子偷笑:"没什么,有点冷而已。"
"你故意的!"楚临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他站在门口,鼻头微红,身上只裹了件睡袍,"把被子盖好!"
云清无辜地眨眨眼:"可我热"
"少来这套。"楚临大步走到床前,粗暴地扯过被子把云清裹成粽子,"再让我打一个喷嚏,我就把你扔出去。"
云清从被子里挣扎着露出脑袋:"楚总,你这是关心我吗?"
"这是自保。"楚临冷笑,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该死!"
云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换来楚临一记眼刀。但奇怪的是,楚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查到什么了?"他突然问。
云清一愣:"什么?"
"别装傻。"楚临指了指云清枕头下露出的文件角,"偷看我的资料,总该有点收获。"
云清犹豫片刻,还是抽出了文件:"根据这些研究和祖父的记载,魂音的共感会随时间加深。最初只是痛觉,然后是其他感官,最后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会交换。"云清轻声说,"古籍上提到魂神互换,我猜是指意识或记忆的交换。"
楚临沉默良久,突然站起身:"明天我要出差两天,你老实待着。"
云清点点头,却在楚临转身时叫住他:"楚临你觉得林郁会不会和公司数据泄露有关?"
楚临的背影僵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一种感觉。"云清斟酌着词句,"自从他出现,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楚临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门。但云清分明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从胸口蔓延——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楚临的。
——
凌晨三点,云清被一阵剧痛惊醒。他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这不是伤口疼,而是一种全新的共感体验——楚临正在某处经历着极度的痛苦。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主卧。门没锁,里面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急事出差,勿联。」
"骗子"云清咬牙按住胸口,那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伴随着强烈的心悸和眩晕。他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楚临的号码,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就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来的图片消息。点开后,云清的血液瞬间凝固——照片中,楚临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角带血,眼神却依然锋利如刀。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想要他活命,带玉笛来老码头号仓库。别报警,你知道我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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