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东西。”向思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甚至夹杂几分恍惚,“没人动过。祁总说……留着作纪念。”
她抬手在门禁上按下一串数字。
玻璃门滑开,冷气更盛。
白恩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角落。
显示器右下角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是她亲手写的——“记得备份”。
字迹已经模糊,却被透明胶带仔细地塑封过,可见其人的用心程度。
“要进去看看吗?”向思琪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期待。
“不用了。”白恩月收回目光,转向另一侧的服务器阵列,“我对那边的分布式架构更感兴趣。听说你们最近在做异构计算优化?”
向思琪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失望,有困惑,还有某种白恩月读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执拗。
“……是。”她最终说,转身走向机房的另一端,“这边。”
她们在机房里走了很久。
向思琪介绍着每一代服务器的迭代,每一个技术决策的背景,语气专业而疏离,像是一个尽职的导游。
但白恩月注意到,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回那个玻璃房,飘回那台工作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怕什么会突然消失。
“向总监,”白恩月在穿过最后一排机柜时忽然开口,“那位朋友……是怎么不在的?”
向思琪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背对着白恩月,肩膀的线条紧绷。
机柜的蓝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的轮廓切割得锋利而孤独。
“意外。”她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场……没人想看到的意外。”
白恩月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只垂在身侧、死死攥成拳头的手。
她想起跨江大桥那个雪夜,想起阿伍被按在护栏上的挣扎,想起江水黑得像墨,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
“抱歉。”她说,这是今天第二次道歉,却带着完全不同的重量。
向思琪缓缓转过身。
那神情让白恩月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在孤儿院的雨夜里,攥着被撕碎的奖状,对自己说“不许哭”。
“不用抱歉,”向思琪说,每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磨过,“故人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蓝紫色的机柜灯光下显得凄艳而锋利:“对吧,顾博士?”
白恩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语气里有试探,还有一种她无法确定的、令人心悸的熟悉。
她强迫自己迎向那双眼睛,看见那里面燃着的两簇火——不是恨,是比恨更烫的东西,是希望。
“对。”她说,声音平稳得可怕,“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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