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昌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寸寸瓦解。
他听到了自己指骨碎裂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谭昌的喉咙里爆出来!
他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眼前这个黄飞鸿,和之前的黄飞鸿,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全场死寂。
无论是叫嚣的打手,还是担忧的工人们,全都石化了。
他们只看到谭昌气势汹汹地冲上去,然后,一触即溃!
黄飞鸿收回拳头,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得色,平静得可怕。
这十天的地狱修行,他挨了何杨多少次打,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每一次,何杨都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什么是力,什么是破绽。
谭昌这点微末道行,在如今的黄飞鸿看来,就如同三岁孩童挥舞着拳头,浑身上下,都是空门。
“废物。”
黄飞鸿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过去十天里,何杨对他说过最多次的话。
如今,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谭昌。
“你……”
谭昌气得浑身抖,剧痛和羞辱让他面容扭曲。
“给我上!全都给我上!”
“谁能砍他一刀,我赏一百块大洋!”
他疯狂地嘶吼着,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吓傻的打手下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个打手对视一眼,贪婪压过了恐惧。
他们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棍棒,从四面八方,再次朝黄飞鸿涌了过来!
“飞鸿小心!”梁光失声惊呼。
然而,这一次,黄飞鸿没有再站着不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癫狂,一丝悲凉,还有一丝……解脱。
福前辈。
你看好了。
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晃动了起来。
脚步虚浮,身形摇摆,仿佛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可他的每一次晃动,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一根砸向他头颅的棍棒。
每一次摇摆,都让一把砍向他脖颈的斧头,险之又险地落空!
醉拳?!
工人们都看傻了。
眼前的醉拳,好像跟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