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觉得本宫该如何做?”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奴……奴婢不敢……”甘嬷嬷伏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只是、只是长公主与皇后娘娘总归是母女,陛下寿诞,若是长公主不出席,总归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又隐约透着几分笃定。
“黛青。”
云锦若懒得跟她废话。
“在。”
“去将人都叫过来。”
没一会儿,黛青黛汐连叫带拎的将人聚到了面前。
侍女、婆子、护卫——黑压压站了一片。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甘嬷嬷身上,隐隐明白了什么。
院子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云岫和苏韵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把锦若生气了,那可有好戏看喽。
云锦若缓缓勾了勾唇,撑着躺椅扶手站起身来。
“去。”她声音轻轻的,“将库房搁置的那几样东西取来。”
黛青眸光一闪,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领命而去。
片刻后,黛青回来了。
她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庭院中央。
托盘上,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只白瓷碗和几块圆润通透的白玉。
玉色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记得——”云锦若缓缓开口,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仆从,“来这府上的第一日,本宫说了什么吗?”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见他们都回忆起来。
云锦若轻轻笑开。
“耳闻到底不如亲眼一见。”她收回目光,落在跪在最前头的甘嬷嬷身上,“嬷嬷说是么?”
甘嬷嬷早已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公、公主——”她膝行往前爬了两步,“您不能这样!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的,您不能——”
云锦若懒得再听。
她抬了抬下巴。
黛青会意,拔出腰间短刀,一步上前,拽过甘嬷嬷的手,狠狠一划。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庭院。
血从腕间涌出,汩汩落入白瓷碗中。
云锦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神情平淡得像在看花开雨落。
日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明艳的面容映得越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