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内,仍旧是长久的寂静。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在惦记着的一件事情。
奚灵魇的血肉,吃了可以从普通人变成魔修!
下一刻,人们疯狂地冲出了茶楼,连张屹川身边的魔修们都一把推开了他,也疯了似的向着外面冲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春城都躁动了起来。
长街之上,奚灵魇身体僵硬地站着,他抬着头,怔怔看着那从院墙内伸出来的一枝槐花,目光逐渐变得灰败、死寂。
他听到了。
春城的百姓们一个个全都变成了手持尖刃的屠夫,疯狂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在这个槐花又开的季节。
他被人架起来,被人撕扯着,被人疯抢着,被春城的人们……
分食之。
“张屹川,他怎么会跟你争夺什么,他将一身的本事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你,你知道他所有的弱点……”楚落喃喃着,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看着那疯狂又血腥的一幕,楚落吸了吸鼻子,抬起了手来捂住身边灵魇的双目。
“你在为了我而流泪啊,”感受着那覆盖在双目上的温度,灵魇低低地说道:“我该怎样报答你呢,割一块我身上的肉给你吃如何?”
待人们离去后,原地便只剩下了那堆零散在血泊中的白骨。
槐花飘飘摇摇地飞下来,落在了白骨上,血泥中。
他从未想过,他的第一场死劫,原是如此。
屠城
“啪”的一声,那本染血的心法被赵城主拍到了张屹川的脸上。
“你可知道这心法之上染的是谁的血!本城主又为何说只能给你抄本?”
张屹川已然得知了奚少爷的死讯,尚未来得及去寻找他的尸骨,便被赵城主的人给绑到了这里来。
看着那本浸泡了鲜血的心法,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心脏也骤然攥紧。
“这……这是……”
“这是奚灵魇割肉之后流的血!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本城主会高看你一眼是因为你自己资质不错吗,这样的人本城主可见得多了,你见我几时提拔过他们?”
“本城主让你进入佳茗楼中和众多魔修交流,给你这本修行心法,以及后面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奚灵魇用他身上的血肉换来的。”
“你是否会觉得讽刺?当年你放弃逃离春城的机会也要折返回来将他带出奚府,就是不想他再过上生割血肉的日子,可后面他却又为了你,重新坠入了那深渊当中。”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啦,找我来不过是交代一些后事,他想要去春城之外看一眼,却不敢与你说,只能来求我,原本这些事情,本城主答应了他是不能告诉你的,可你自己看看自己做的事情,配得上他付出的这一切吗?!”
“你明知道他身上这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竟还在酒后失言,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喊了出来!本城主的人还没有赶到,他就已经被人一刀一刀地刮干净了,就只剩下骨头了,张屹川啊张屹川,你对得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