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悄悄后退了半步,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眼底却渐渐燃起坚定的光。
从今往后,她不要再做那个只懂伺候起居的侍女,她要更用心地去守着小姐,护着她的脆弱,分担她的忧愁,绝不让她再独自一人,扛下所有苦楚。
她轻手轻脚地转身,生怕惊扰了屋内相拥取暖的两人,脚步放得极轻,缓缓退至廊下。
“小七?你怎么在这儿?”
忙的好几天没见小七人的公羊左,刚与大王汇报完婚礼事宜的进展情况,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便想着来见见小七。
刚拐了弯就看到小七正在抹眼泪的。
小七闻声一僵,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慌忙背过手去,又飞快地用袖口按了按眼角,转过身时眼底的湿意已被强压下去。
“你怎么来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有些憔悴的公羊左,又见他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关心。
鼻子不由又是一酸,声音闷闷道,“没事,小姐与苏先生在说话,不便打扰,我便在廊下候着了。”
公羊左缓步走近,烛火从窗棂间漏出来,映得她眼尾泛红,鼻尖也微微粉,分明是刚哭过的模样。
他这些日子忙着筹备大王的婚礼,连轴转了好几日,心里却始终记挂着小七。
两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经常见面,结果自己忙的脚不沾地,此刻见她眼眶通红,心头莫名一紧,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几分:“明明刚哭过,还想瞒我?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谁欺负你了?挨小姐骂了?”
小七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委屈,也没人欺负,只是方才风大,迷了眼罢了。”
她不愿将小姐的心事说与其他人,哪怕眼前之人是她喜欢的公羊左。
公羊左怎会看不出她在遮掩,却也没有逼问,只是沉默着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绢帕,递到她面前。
绢帕上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常用的味道。
“擦擦吧,风再大,也不会哭成这样。”
他在她还没来的及接的时候,便温和的为她擦了擦,“小七,你不必在我面前这般强撑。你护着小姐,满心都是她的安危喜乐,可你自己,也不是铁打的。
你也是个女孩子,你也有我陪着呢,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与我说,别自己难过。”
小七抬眸,撞进他清澈又满含关怀的眼眸里,心头猛地一酸,方才强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
她给自己的定义,一直都是凤家的死士,除了小姐,无人会在意她的情绪,可此刻公羊左眼中的担忧,真切得让她鼻尖酸。
“嗯,我知道了!”
小七鼻尖一抽,终究没忍住,温热的泪珠又滚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颤。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往日里在小姐面前惯会隐忍的性子,在公羊左这般温柔以待下,竟半点都撑不住了。
公羊左轻叹一声,收回手,却没有退开,只是站在她身前,轻轻的将她拥抱。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春日里化雪的温水,裹着十足的耐心:“不想说便不说,我不问就是。只是小七,你记着,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有我站在你这边。你护着小姐,我护着你。”
小七垂着头,眼泪落得更凶,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她活了十几年,命是陛下救的,本事是陛下教的,心是系在小姐身上的,早已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末位,习惯了流血不流泪,习惯了万事自己扛,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告诉她,你也值得被守护。
松木香萦绕在鼻尖,是他身上干净又安心的味道,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接过他手中的绢帕,胡乱地擦了擦脸颊,声音哽咽:“公羊……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公羊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这些日子筹备婚礼的疲惫,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竟都烟消云散了。
他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我知你重情重义,心里装着小姐,装着凤家,可你也要顾着自己。若是你累垮了,小姐伤心,我……更会心疼。”
小七抬眸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疼惜,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眼眶的湿意都淡了几分。
她慌忙又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指尖攥着那方带着松木香的绢帕,紧得仿佛要将它揉碎。
廊下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屋里细语轻声,屋外紧紧相拥。
而在另一处偏殿,已经能够勉强将头扎起来的迦楼阿宝,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满脸的苦恼。
“师…哎…还是叫师兄吧,顺口,你说凤婉为什么不见我们?她不会是要反悔吧?
师兄,你说她是不是改主意了?
她不愿与我们成亲了?
也是怪我们,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大周直接那婚礼办了。
你看看,这就让虞江那厮得了逞,竟然婚礼办到我们前面去了,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办的来着,这……这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被他念叨得头疼的完颜静玄揉了揉眉心,原本温和的眉眼间染了几分无奈,抬手按住了迦楼阿宝不停踱步的肩膀,将人拉到桌边坐下。
烛火映着他清俊的面容,语气笃定:“不是反悔,也不是不愿见我们,婉婉她……心里藏着事,担子压得太重了。”
迦楼阿宝一怔,挠了挠刚束好的,满脸不解:“心事?能有什么事比我们的婚事还重要?我们与她的婚约,也是早就定下的,她不该躲着我们啊。”
“她不是躲,是有些事还不是与我们说的时候,师弟你就耐心等等吧。”
阿宝被按在椅上,仍是坐不住,一双圆溜溜的眼急得泛红,手指不停抠着桌沿,满是焦躁:“等、等,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从大周等到这儿,眼看着虞江就要捷足先登了,她倒好,见都不见我们一面,我心里慌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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