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底的密室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着幽绿的光,将四周的机关陷阱映照得愈阴森。慕雨墨扶着柳漾踏进门时,脚下的青石板出沉闷的回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尘封的秘密。
柳漾下意识地拢了拢腰间的宽幅腰带,将微微隆起的小腹掩饰得更隐蔽些。不显丹的效力随着孕龄增长渐渐减弱,如今三个多月的身孕,哪怕穿着宽松的劲装,稍一动作也能看出几分异样。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稳住身形,雪月剑在掌心泛着淡淡的白光,剑心通明的境界让她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杀气——苏昌河的亲信和残存的药人正埋伏在暗处,呼吸声杂乱而粗重。
“慕雨墨,柳漾,别来无恙啊。”苏昌河坐在历代家主的黑曜石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毒囊,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没想到吧,我不仅没死,还能坐在这暗河的核心之地,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个亲信,个个手持淬毒的兵刃,而密室两侧的阴影里,数十个药人正缓缓挪动脚步,双眼通红,嘴角流着涎水,正是药人之乱中没被清除干净的残余,被苏昌河用特制药物控制着,成为他夺权的爪牙。
慕雨墨将柳漾护在身后,玄色劲装无风自动,毒囊中的毒针已悄然蓄势:“苏昌河,你勾结外敌,叛乱暗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苏昌河嗤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宝座扶手,“就凭你们?慕雨墨,你刚平定药人之乱,内力耗损大半;至于柳姑娘……”他的目光落在柳漾腰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似乎比上次见面时臃肿了些,动作也迟缓了,莫不是怀了孕?”
柳漾的心猛地一沉,握着雪月剑的手指收紧,指尖泛白。她刻意放慢呼吸,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苏昌河,休要胡言乱语,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雪月城剑法的厉害。”
“胡言乱语?”苏昌河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宝座,“方才你进门时,下意识扶了腰,出招时刻意避开俯身、跳跃的动作,若不是有孕在身,何必如此忌讳?”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是柳姑娘真怀了孩子,那可真是天助我也!你是皇家私生女,你的孩子便是皇家血脉,有了这个孩子,我既能要挟朝廷,又能掌控暗河,何乐而不为?”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让你碎尸万段!”慕雨墨的眼神冷得能结冰,手中墨影软剑出鞘,寒光直逼苏昌河。
“动手!”苏昌河厉声喝道,亲信和药人立刻蜂拥而上。
慕雨墨身形一闪,挡在柳漾身前,软剑舞动如飞,毒针精准射出,每一招都直取敌人要害。她知道柳漾的处境,不敢让她陷入重围,刻意将战场引向左侧,为柳漾留出安全区域。
柳漾握着雪月剑,不敢催动全力,只能凭借剑心通明的精准,避开药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反击。她的腹部虽只有微隆,却像揣着一颗易碎的珍宝,每一次挥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牵动胎气。可药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很快就有两个药人突破防线,朝着她的腹部扑来。
“小心!”慕雨墨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紧,不顾身后袭来的亲信,反手射出两枚毒针,正中药人的眉心。药人动作一滞,柳漾趁机挥剑斩断了它们的脖颈,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踉跄了两步,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
“柳漾!”慕雨墨斩杀身前的亲信,连忙冲过来扶住她,语气满是担忧,“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柳漾咬着牙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别管我,先解决苏昌河!”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护住小腹,雪月剑再次扬起,剑光如练,精准地刺穿了一个冲上来的亲信的胸膛。
苏昌河看着两人默契配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阴狠:“慕雨墨,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暗河的基业都不顾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你守护的女人,终究会成为你的软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过后,密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药人走了出来——这是苏昌河用特殊方法炼制的“药人王”,不仅刀枪不入,还能操控其他药人,威力远普通药人。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慕雨墨。”苏昌河得意地笑,“看看你的毒术,能不能对付得了我的药人王!”
药人王嘶吼一声,朝着慕雨墨扑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力惊人。慕雨墨不敢硬接,侧身避开,软剑砍在药人王的手臂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没用的!”苏昌河大笑,“药人王的身体经过特殊处理,普通的刀剑和毒物根本伤不了它!慕雨墨,你今日必死无疑!”
慕雨墨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硬拼不行,必须找到药人王的弱点。她一边与药人王周旋,一边观察它的动作,现它的眼睛似乎是弱点——每次攻击时,眼睛都会闪过一丝红光,且躲闪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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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漾,帮我牵制它!”慕雨墨喊道。
柳漾会意,雪月剑舞动,剑光缠绕住药人王的四肢,虽然无法伤害它,却能暂时限制它的动作。药人王怒吼着,想要摆脱柳漾的牵制,可柳漾的剑法灵动,总能精准地避开它的攻击,同时不断干扰它的动作。
慕雨墨抓住机会,催动全身内力,毒囊中的“幽冥蚀骨散”尽数洒出,同时手中软剑凝聚内力,朝着药人王的眼睛刺去。幽冥蚀骨散是她耗费心血炼制的剧毒,虽然无法穿透药人王的皮肤,却能刺激它的眼睛。
药人王果然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睛被毒粉刺激,暂时失明,动作变得更加狂暴,却也更加混乱。慕雨墨趁机一跃而起,软剑精准地刺入药人王的眼睛,直达脑部。
“吼——”药人王出最后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动静。
看到药人王被斩杀,苏昌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慕雨墨竟然真的能破解他的杀手锏。
“该轮到你了,苏昌河。”慕雨墨转过身,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苏昌河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认输,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朝着柳漾冲去:“既然我活不了,那就让你们的孩子陪葬!”
柳漾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因为腹部的坠痛动作慢了半拍。就在匕即将刺中她腹部的瞬间,慕雨墨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硬生生受了苏昌河一刀,匕刺中了她的左肩,毒血瞬间渗出。
“慕雨墨!”柳漾惊呼一声,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她握着雪月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昌河刺去。
苏昌河没想到慕雨墨会为了柳漾舍身相护,一时愣住,被柳漾的剑精准地刺穿了胸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漾,嘴角溢出鲜血:“你……你竟然……”
“伤她者,死。”柳漾的声音冰冷,抽出雪月剑,苏昌河的身体缓缓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了苏昌河,柳漾立刻冲到慕雨墨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慕雨墨,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这毒……”
“我没事。”慕雨墨忍着疼痛,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和孩子没事就好。”她低头看向柳漾的小腹,虽然隔着衣服,却仿佛能感受到孩子的气息,“辛苦你了,刚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漾摇了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怀孕,你也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