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酒窖恒温恒湿,常年保持在c。
柳漾裹着林喜柔扔给她的那件墨绿色羊绒披肩,踩着细高跟,跟在林喜柔身后三步远的距离。这是她计算好的安全距离——既不会显得太疏远,又给了林喜柔随时可以回身抓住她的空间。
走快点。林喜柔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酒窖的拱形穹顶下产生轻微的回响。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格外修长,黑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腰线,而那片腰线之上,肩胛骨的位置,正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地浮现出鳞片的轮廓。那是情绪波动的痕迹,像是有生命的刺青,在皮肤下呼吸。
柳漾小跑两步跟上,故意让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酒窖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只小鹿闯进了巨蟒的巢穴。
林喜柔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朱砂色的竖瞳在昏暗里收缩成细线,你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
柳漾眨眨眼,露出那种无辜到近乎愚蠢的表情,什么?
脚步声,林喜柔走近,冰凉的手指捏住柳漾的下巴,地枭的听力是人类的十七倍。你在测试我的忍耐力,还是在……她的拇指摩挲着柳漾的下唇,邀请我吃掉你?
柳漾的呼吸一滞。
她能感觉到林喜柔的指尖在颤抖,那种颤抖极其细微,像是高压电线在暴风雨中的震颤。这是地枭在极度兴奋时的生理反应,也是林喜柔的弱点——她越是想要,就越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异化。
我只是……怕跟不上您,柳漾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您走得太快了。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三秒。
第一秒,温柔——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第二秒,审视——像是在评估这件瓷器的价值与风险。
第三秒,杀意——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打碎它,免得被别人抢走。
挽着我,林喜柔突然说,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而伸出手臂,再走丢,我就把你的脚踝锁在墙上。
柳漾乖巧地挽上去,指尖触到林喜柔的皮肤——那温度比酒窖的c还要低,像是握着一块刚从冷冻库里取出的玉石。但奇异的是,当她的体温传递过去,林喜柔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一瞬。
【二合丹进度:】
【提示:目标正在通过肢体接触获取你的体温,这是地枭对的本能依赖。建议增加接触面积。】
柳漾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赞,面上却像是被冻到了一样,轻轻打了个颤,林总,您身上好凉……
忍着,林喜柔冷冷地说,但手臂却往柳漾的方向靠了靠,让两人贴得更紧,或者,你可以求我抱你。
那……那您会抱我吗?
林喜柔的脚步再次顿住。
她侧过头,看着柳漾,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无解的谜题。这个小骗子明明怕她怕得要死,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这种话——不是勾引,不是算计,就是那种纯粹的、愚蠢的、让人想要摧毁又想要保护的……依赖。
不会,林喜柔说,声音比酒窖的温度还低,地枭不抱猎物,我们只……
她没说完,因为柳漾突然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那我不当猎物,我当您的暖手宝,好不好?
酒窖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林喜柔笑了。
那笑声低沉,带着点气音,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拨动,震得柳漾耳膜麻。她很少笑,至少柳漾没见过几次,而每一次笑,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暖手宝,林喜柔重复着这个词,突然反手扣住柳漾的腰,将她按在了一排橡木桶上,你知道地枭怎么取暖吗?
柳漾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桶,身前是林喜柔更冰凉的身体。她被夹在两个冷源之间,却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那是恐惧与兴奋混合的生理反应。
不……不知道……
我们吞噬,林喜柔低下头,鼻尖抵着柳漾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热源整个吞进肚子里,让体温在胃里停留……很久。
她的嘴唇擦过柳漾的动脉,尖牙轻轻刮擦着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你想进我的胃吗,暖手宝?
柳漾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濒死的蝶,如果……如果是您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失控的话:
……我愿意。
林喜柔的竖瞳瞬间扩张到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她身后的鳞片全部炸起,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猫,又像是一条眼镜蛇张开了它的颈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