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彻底愣住的话: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困惑。这位地枭领,这位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她拥有整个地下世界,拥有无数人类的生杀大权,拥有永恒的生命——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您已经给我很多了,柳漾轻声说,握住她的手,您的体温,您的鳞片,您的……
那些都不是礼物,林喜柔打断她,那些是本能,是占有,是……
她皱起眉,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是地枭的方式。但你是人类,或者说……你曾经是。你需要人类的方式,需要……
她停顿了很久,然后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词:……需要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可以学。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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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柳漾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轻柔的、带着点咸味的吻——柳漾现自己在哭,不是演的,是真的。她为这个笨拙地学着爱人的疯子而哭,为这片夜光花海而哭,为她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越来越深的羁绊而哭。
林喜柔僵住了。然后,她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柳漾的腰,回应着这个吻。她的动作依然笨拙,但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学生在认真地模仿老师的动作。
当她们分开时,柳漾看着林喜柔的眼睛,轻声说:这就是爱。
林喜柔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柳漾意想不到的事——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优雅的、带着威胁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点傻气的、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难题的笑容。
……很简单,她说,比杀人简单多了。
柳漾忍不住笑出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您不能这么比较。
为什么不能?林喜柔歪了歪头,那表情竟然有点可爱,杀人需要计算,需要防备,需要清理现场。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柳漾的,这个只需要……靠近?
还需要心甘情愿,柳漾说,和……信任。
林喜柔的表情变了。那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她某个深藏的记忆。她的眼神飘向远处,飘向那片夜光花海的尽头,那里有一棵特别大的、光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突然说,拉着柳漾的手,走向那棵树。
走近了,柳漾才现那些划痕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计数。每一道划痕都很深,像是用指甲或者尖牙刻上去的,有些已经陈旧得几乎看不清了,有些还很新。
这是我逃出来的日子,林喜柔说,手指抚过那些划痕,每过一天,我就刻一道。一开始是为了记住时间,后来……后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还活着。
她停在一道特别深的划痕前,那道划痕旁边,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种出第一朵夜光花的日子,她说,那天我决定,不再只计算天数,我要造一个……一个值得活下来的理由。
她转身,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虔诚的认真,现在,你是那个理由。
【血液丹进度:o】
【提示:目标已完全暴露脆弱面,建议立即完成结契仪式以锁定关系。】
柳漾看着林喜柔,看着这个在夜光花海中向她袒露一切的地枭,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也给您一个礼物,她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她一直藏着的小刀,用来割破手指吸引林喜柔注意的那把,我的血,我的承诺,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台词:……我的永远。
林喜柔的瞳孔收缩了。
她看着那把刀,看着柳漾的手,看着那张在荧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地枭的传统中,交换血液是最神圣的契约,比人类的婚礼更庄重,比法律的签字更不可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声音沙哑,一旦结契,你就是我的。不是人类那种……可以离婚的,是真正地、永远地、即使死亡也不能分离的……
我知道,柳漾打断她,将刀递到她面前,我就是要这个。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接过刀,做了一个让柳漾惊讶的举动——她没有割柳漾的手,而是割开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鳞片最密集、最柔软的地方。紫黑色的血涌出来,滴在夜光花上,那些花朵出更亮的光,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敬畏。
地枭的心脏,林喜柔说,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们把这个叫心口鳞。每一片地枭只有一片,是我们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