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你笑,柳漾说,为了在所有人都想害你的时候,你能笑着把刀插进他们心脏。为了在你大婚那天——
她突然停住。
大婚?云望舒茫然,什么大婚?
没什么,柳漾松开她,后退一步,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淡,站够一个时辰了,休息。明天继续。
她转身要走,云望舒却抓住她的袖子:柳师,您刚才说……
我说错了。
您从不说错话。
柳漾的背影僵住了。云望舒盯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古怪:柳师,您是不是……预知了什么?
雾气在这一刻散尽了。晨光从山巅漏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柳漾缓缓转身。她的脸在晨光中苍白如纸,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深,像是几夜未眠。
她说,我预知了。在你二十岁那年,会有一个人来提亲。你会答应,会穿上嫁衣,会在大婚那日……
她停住了。云望舒看到她攥紧的拳头,看到指节泛白,看到整个人在微微抖。
会在大婚那日,怎样?
柳漾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会死。被你的丈夫,亲手挖出心。
云望舒愣住了。她应该笑的,这太荒谬了,柳师一定是开玩笑。但柳漾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玩笑。这是某种……诅咒,或者预言,或者是柳师亲眼见过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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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她听见自己问,是谁?
封仪问雪。
云望舒沉默了。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封家少主,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据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上个月,他还在某个仙门盛会上赞过她的剑法。
我不信,她说,我不信他是那种人。
你不信我?
我信柳师,云望舒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也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封仪问雪真的是那种人,我会亲自揭穿他。如果柳师的预知是错的……
我的预知从不出错。
那就让我证明它是错的,云望舒说,声音里带着十四岁少女不该有的执拗,我会接近他,观察他,如果他是恶人,我杀他;如果他是好人,我……
她顿了顿,我就证明柳师也有错的时候。
柳漾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说,我等着。但记住,无论生什么,大婚那日,不要戴任何人送的手镯、项链、玉佩。那是我的底线。
为什么?
因为,柳漾转身,往山下走去,声音飘在晨雾里,那是你的棺材钉。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柳漾教云望舒杀人术,教她怎么在微笑时计算对方的破绽,怎么在敬酒时下毒,怎么在拥抱时捅刀。云望舒学得很认真,但柳漾知道,她没信。或者说,她信了七分,剩下三分留着给自己的判断。
在这两年里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柳漾把总部从无垢境迁到了锦岚宗三千里外的,表面上是,实际上是建立第一道防线。任何针对锦岚宗的风吹草动,都要先过这一关。
她还在锦岚宗内部安插了七颗棋子。不是的成员,是沈清辉的心腹——被柳漾用丹药和情报救过命的人,忠诚于夫人,也就间接忠诚于她。
你疯了,沈清辉现时,这样说,在锦岚宗安插暗桩,被现了是死罪。
现了,我担,柳漾说,没现,舒儿活。
沈清辉看着她,目光复杂:柳姑娘,你对舒儿……到底是什么感情?
柳漾正在喝茶,闻言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到袖口。她低头看着那团水渍,沉默了很久。
夫人,她说,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修仙之人,信轮回。
我不信轮回,柳漾说,但我信因果。我在另一个世界,欠了舒儿一条命。现在我来还。
另一个世界?
柳漾没有解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练剑的少女。十六岁的云望舒已经抽条了,身量修长,眉目如画,一剑挥出,剑气纵横三丈。
她进步很快,沈清辉说,比你教之前,快了三倍。
因为她开始用心了,柳漾说,以前她练剑,是为了;现在她练剑,是为了活下去
因为你告诉她,她会死?
因为我告诉她,有人会背叛她。柳漾转过身,目光灼灼,夫人,封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清辉脸色一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