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穿那件,柳漾说,走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衣架,取出一条藏蓝色的长裙。那裙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领口和袖口有细密的银色刺绣,在灯光下会泛起微光。
雪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后一件设计,从未穿过,一直挂在角落里,像是一个被封存的记忆。她没想到柳漾会知道,会记得,会在无数件衣服中准确地找到它。
你你怎么她的声音卡住了。
去年你寄给我的照片里,有这张裙子的设计稿,柳漾说,将裙子递给她,你说,这是你母亲留给您的,你一直不敢穿。但我想,今晚的慈善晚宴,主题是传承与希望,没有什么比这件更合适了。
雪梨接过裙子,手指在那细密的刺绣上轻轻抚过。那触感像是一种遥远的拥抱,来自一个她已经不太记得清楚的女人。
帮我穿上,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柳漾愣了一下:你有管家
我要你帮我穿,雪梨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执拗,你不是说要我直接说吗?我现在说了——柳漾,帮我穿上这件裙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柳漾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是渴望,是恐惧,是想要跨越某种界限的急切。她知道这不是关于裙子的,这是关于信任的,关于让柳漾看到她的脆弱,关于允许自己被照顾。
她说,将裙子放在一边,先把睡袍脱了。
雪梨的手指僵住了。
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戏谑,没有任何侵略,只有一种平静的、专业的、却又让人心跳加的专注。那目光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不会评判你,又像是在说我看见了你的渴望,我接受了。
睡袍的腰带被解开,丝质的布料滑落在地,像是一朵枯萎的花。雪梨站在那里,只穿着最简单的棉质内衣,那姿态与她平日的嚣张判若两人——是脆弱的,是易碎的,是等待被触碰的。
柳漾拿起裙子,从她的头顶套下去。那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的手指在整理领口时,不可避免地触到了雪梨的锁骨,那触感让后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转过去,柳漾说,我帮你系背后的带子。
雪梨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古老的镜子。她看着柳漾的手指在她背后穿梭,看着那藏蓝色的丝绒逐渐贴合她的身体曲线,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站立,一个半跪,那姿态像是一种古老的臣服,又像是一种温柔的占有。
好了,柳漾说,站起身,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看,很美。
雪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条裙子比她想象中更加合适,藏蓝色衬得她的肤色如雪,银色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星辰落在身上。但更美的是她身后的那个人——柳漾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那眼神里有一种让她既渴望又恐惧的东西。
你你还没帮我弄头,她说,试图延续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柳漾说,去梳妆台。
这一次,雪梨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站在了镜子前。柳漾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长,用一把象牙梳轻轻梳理。那动作比吹头更加亲密,更加缓慢,像是在品味某种珍贵的触感。
晚宴上会有很多人,雪梨突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安,会有很多应酬,很多虚伪的笑脸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柳漾说,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就捏一下我的手腕,我会帮你找借口离开。
如果如果有人跟你说话呢?
我会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也是你的柳漾停顿了一下,那停顿让雪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也是你的什么?
柳漾没有回答。她将梳子放在一边,手指顺着雪梨的丝滑向她的颈侧,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俯下身,在雪梨的耳边,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说:也是你的,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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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雪梨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看着柳漾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颈侧,突然意识到,这场博弈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都在这里,都在此刻,都在这种让人心跳加的张力中,寻找着某种更加真实的连接。
柳漾,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不太熟悉的柔软。
我我腰酸,她说,那借口比更加拙劣,昨天站太久了。
柳漾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宠溺的纵容:那去床上躺着,我帮你按摩。
雪梨的脸红了,但她没有拒绝。她跟着柳漾走向卧室,在那张巨大的、铺着暗红色丝绒的床上躺下。柳漾坐在床边,将手放在她的腰际,隔着那层藏蓝色的丝绒,轻轻按压。
那触感让雪梨的脊背泛起一阵战栗。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手指的力度,那温度,那让人安心的节奏。柳漾的手指从腰际移向脊背,在那里画着无意义的图案,像是在书写某种只有她们能读懂的文字。
这里?柳漾问,在某个穴位上加重力道。
嗯雪梨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那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柳漾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她的手指继续移动,从脊背滑向肩胛,从肩胛滑向颈侧,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抚过。那触感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却让雪梨整个人都僵硬了。
欧阳小姐,柳漾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你是在勾引我吗?
雪梨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水晶吊灯投下的细碎光斑,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她想要反驳,想要像往常一样用尖锐的言辞夺回主动权,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加诚实——她的脊背微微弓起,像是一只被抚摸到舒适处的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一个等待被填满的空洞。
你你自作多情!她最终说,那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
柳漾笑了,那笑声在房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她的手指从颈侧移开,重新放回腰际,那里的按压变得更加轻柔,更加暧昧。
是吗?她说,那语气里带着某种让雪梨心跳加的东西,那你为什么抖?
雪梨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以此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和泛红的耳尖。她知道柳漾在看她,知道那种目光里带着宠溺的纵容和某种更加深沉的、让她既渴望又恐惧的东西。
但此刻,她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