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她恶狠狠地说,嘴唇贴上柳漾的耳垂,不要不要像看孩子一样看我。
但她的声音在抖,那种颤抖暴露了她的不自信,她的生疏,她的——笨拙。
柳漾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在那片新生的、紧致的肌肤上轻轻抚过。那触感让雪梨的脊背泛起一阵战栗,让她三个月来积累的所有力量都差点溃不成军。
我没有,柳漾说,那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投降的人。
雪梨愣住了。她撑起身体,看着柳漾的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找到敷衍的证据,找到那种她熟悉的、让人安心的。但她只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渴望,看到了一种与她相似的、对这场交锋的期待。
那你为什么不失控?她问,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像我那样颤抖?为什么不像我那样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柳漾的手指已经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
因为我在等你,柳漾说,等你真正准备好,等你不再紧张,等你享受这个过程。雪梨,主导不是关于让我失控,是关于让你自己自由。
雪梨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毫无保留的真诚。某种被理解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原来柳漾知道她的紧张,知道她的不自信,知道她在用来掩饰自己的笨拙。而那种知道,那种接纳,比任何言语都更加让她感到安全。
但她依然感到某种不甘。
我要试试,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让我试试。即使即使我会搞砸。
柳漾微笑着,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温柔,更加危险:好。让我教你。
她翻身将雪梨压在身下,那动作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温柔,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雪梨的身体在她的身下僵硬了一瞬,然后逐渐放松,像是一块被温水浸润的泥土。
先,柳漾说,嘴唇贴着雪梨的耳廓,气息让后者的耳尖瞬间通红,你要感受我的呼吸。不是控制它,是跟随它。当我吸气的时候,你吸气;当我呼气的时候,你呼气。让我们同步。
雪梨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呼吸的节奏。柳漾的胸膛贴着她的,那种起伏的触感像是一种古老的密码,诉说着某种只有她们能读懂的语言。她试着跟随,试着让自己的呼吸与柳漾的同步,试着在那片起伏中找到某种稳定的支点。
很好,柳漾轻声说,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心颤的赞许,现在,感受我的体温。不是用眼睛,用皮肤。感受哪里最热,哪里最渴望被触碰。
雪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床单。她感受着那片贴着自己的肌肤,感受着那温度的分布,感受着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正在寻找出口。她的手指沿着柳漾的脊背缓慢上移,在那片肌肤上寻找着某种回应,某种确认,某种——
这里,柳漾引导她,将她的手引向某个位置,你可以用力一些。
雪梨照做了。她看着柳漾的反应,看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轻轻咬住的嘴唇,某种奇异的权力感突然涌上心头。但那种权力感太短暂了,太脆弱了,像是潮水刚刚涌上沙滩就迅退去。
因为她看到了——在柳漾的眼底,那种温柔的、包容的、像是在看着一个正在学习走路的孩子的目光。
那种目光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不要这样看我,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破碎的愤怒,不要不要像看孩子一样看我。我已经努力了三个月,我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某种酸涩的东西正在眼眶里聚集,正在威胁着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自信。
柳漾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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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身下的雪梨,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与她相似的绝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以为温柔是答案,以为耐心是礼物,却忽略了雪梨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被教导,不是被引导,而是被当作一个平等的、有能力的、能够给予快乐的人。
对不起,她说,翻身躺到雪梨身侧,将她拉进怀里,我搞砸了。
雪梨在她的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崩溃了似的,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那泪水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缺口。
我也搞砸了,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说好了要让你颤抖,要让你求我,要让你但我只会抖,只会紧张,只会
只会让我心疼,柳漾说,手指穿过她的长,轻轻梳理,雪梨,你知道吗?你抖的样子,你紧张的样子,你努力想要做好却又害怕搞砸的样子都很可爱。都很美。
雪梨在她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某种不敢置信的脆弱:你你在哄我。
我没有,柳漾说,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心颤的认真,我在告诉你真相。做做那个位置,不丢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个位置上感到安全,感到被接纳,感到愿意展露全部的自己的。而你,雪梨,你让我想要想要为你做这些。想要在你面前展露我的脆弱,我的渴望,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的全部。
雪梨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毫无保留的真诚。某种被接纳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原来她不需要完美,不需要强大,不需要才能被爱着。原来她的笨拙,她的紧张,她的眼泪,都是可以被接纳的,都是可爱的。
那你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她问,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不太熟悉的柔软,像看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