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感觉,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到他,就像看到任何一个陌生人。我不想要追上去,不想要确认什么,不想要她转向柳漾,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某种破釜成舟的决绝,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回家。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柳漾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与她相似的困惑和释然。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雪梨的执念正在转移,从那个被系统任务扭曲的对象,转移到真正的、能够给予她安全感的人身上。
但这种转移本身,也需要被理解和确认。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她说,握住雪梨的手,谈谈。关于你刚才的感觉,关于关于我们。
她们最终回到了那家咖啡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掉的拿铁。窗外的梧桐叶依然在飘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属于秋天的絮语。
告诉我,柳漾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治疗一场,当你看到江浩一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什么反应?心跳?呼吸?肌肉紧张度?
雪梨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瞬间:心跳正常。呼吸平稳。肌肉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紧张。没有那种那种想要追逐的冲动。
和看到我的时候相比呢?
雪梨的眼睛猛地睁开。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在咖啡馆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的眼睛,某种被戳穿的感觉涌上心头——因为答案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感到羞耻。
看到你的时候,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心跳会加。呼吸会变浅。手指会会想要抓住什么,确认你不会消失。
柳漾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人心碎的温柔:这就是区别,雪梨。对江浩一的执念,和对我的感觉,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雪梨问,声音里带着某种急迫的渴望,都是想要占有,都是想要确认,都是都是害怕失去。
但源头不同,柳漾说,伸出手,覆上雪梨攥紧的手指,对江浩一的执念,是不甘心。是不甘心被忽视,不甘心被抛弃,不甘心为什么他不喜欢我。那种执念的本质,是自恋的损伤,是童年创伤的重复——你父亲忽视你,所以你想要证明自己是值得被爱的,而江浩一成了那个证明的对象。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雪梨的手背,那触感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但对我的感觉,是
是什么?雪梨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急切。
柳漾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恐惧与渴望。她知道这个词的分量,知道一旦说出口,就会改变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让某种一直暧昧不清的东西变得明确。
是害怕,雪梨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知道。对我来説,是害怕。怕你也消失,怕你也像其他人那样,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怕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只是都是假的,都是暂时的,都是她的声音哽咽了,都是我会失去的。
柳漾的手指僵住了。
她看着雪梨,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与她相似的恐惧,某种被理解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原来她们都是一样的,都在害怕失去,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都在这场未知的旅程中寻找着某种永恒的承诺。
对我来説,她说,声音低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也是害怕。怕我不能治愈你,怕我会再次离开,怕我的存在本身就会成为你的负担。但雪梨,这种害怕,和那种不甘心是不同的。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誓言:因为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留下。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爱你。即使害怕,我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雪梨已经倾身向前,用嘴唇封住了她的话。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吻,咸涩的,滚烫的,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又像是一种绝望的祈求。咖啡馆里还有其他客人,但雪梨不在乎,她只是想要确认这个怀抱的真实,确认这种也是爱的一部分,确认即使害怕,她们也不会分开。
我们回家,她在吻的间隙中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和你回家,想和你和你单独在一起。
柳漾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与她相似的渴望。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跨越某种界限,意味着从变成,意味着她们将再也无法回到单纯的医生与病人青梅竹马,或者任何其他的、更加安全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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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知道,她无法拒绝。
她说,我们回家。
回到欧阳家的宅子时,暮色已经完全降临。雪梨没有开灯,只是拉着柳漾的手,在黑暗中穿过走廊,走上楼梯,进入主卧。那过程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像是在确认某种只属于她们的、在黑暗中更加真实的连接。
抱我,雪梨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急切,像那天晚上一样。像像确认我还存在一样。
柳漾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那拥抱比往日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紧密,更加用力,像是要将两个人揉成一个整体。雪梨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了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陌生的、属于咖啡馆的苦涩。
我现在只想要你,她在黑暗中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不太熟悉的脆弱,这正常吗?看到江浩一,没有任何感觉,只想要你。这这正常吗?
这很正常,柳漾说,手指穿过她的长,轻轻梳理,这意味着你的执念正在转移,从那种不甘心,转移到真正的
转移到什么?雪梨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某种急迫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