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樊长玉吻了吻她的顶,我不用孩子,也离不开你。
西厢房里,俞浅浅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她听见门轴轻响,却没有回头,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浅浅。齐姝的声音很近,带着她熟悉的、慵懒的笑意,柳漾说的,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俞浅浅的声音有些紧。
那你如何想?齐姝走到她身侧,却没有碰她,只是并肩站着,望向窗外的庭院,本宫是公主,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正经的驸马。可本宫也想要个孩子,想要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俞浅浅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那张精致的容颜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美得不像真人。她忽然想起初见时,这人也是这般站在光里,摇着折扇,笑得漫不经心,却让她记了这么多年。
殿下想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便帮殿下求那丹药。
不是帮我。齐姝忽然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是帮我们自己。浅浅,柳漾说了,需得两人心甘情愿,需得亲密无间。你……可愿意?
俞浅浅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了,久到她已经开始说服自己放弃,说服自己守着这份心意孤独终老。却不想,在这寻常的午后,在这将军府的西厢房里,她等到了。
我愿意。她说,声音哽咽却坚定,齐姝,我愿意。
齐姝的扇子地掉在地上。
她伸手,抚上俞浅浅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本宫是女子,你也是女子,这世道容不下我们……
我不在乎。俞浅浅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齐姝,我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一日,一刻,我也甘愿。
齐姝的眼底泛起水光。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好。那今日,我们便做一回这世道的逆臣。
她倾身,在俞浅浅额角落下一吻,如蝶翼轻触,带着试探与珍重。俞浅浅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多年的隐忍与渴望在这一刻爆,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窗外,暮色四合。
柳漾与樊长玉站在廊下,看着西厢房渐渐亮起的灯火,相视一笑。
她们……樊长玉欲言又止。
随她们去。柳漾握住她的手,长玉,我有些冷。
樊长玉会意,将她打横抱起,向主卧走去。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成密不可分的形状。
那夜的将军府,两盏灯火长明。
主卧里,樊长玉将柳漾放在床榻上,却没有急着动作,只是俯身看着她,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烛火摇曳,在那张清瘦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美得让人心颤。
累么?她问。
柳漾摇摇头,伸手解她的衣带:不累。长玉,我想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樊长玉的呼吸骤然粗重。她覆身上去,将柳漾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吻落在她的额间、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唇上,辗转厮磨。
柳漾,她在间隙低语,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柳漾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那丹药需得血气与气息,需得亲密无间。她轻轻了一声,主动仰起头,将自己完全敞开。
樊长玉的吻渐渐向下,落在她的颈侧,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柳漾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插入她的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别怕。樊长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
罗帐轻垂,烛影摇红。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紧掩的窗棂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如并蒂莲开,密不可分。
柳漾在樊长玉怀里醒来时,窗外还是漆黑的夜色。她动了动,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解重组过,却奇异地感到安心。樊长玉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
醒了?樊长玉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手却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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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受。柳漾往她怀里蹭了蹭,长玉……成了么?
成了。樊长玉低头,吻了吻她的顶,血气,气息,都给你了。这几日我们多试几次,总能成的。
柳漾的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若是成不了呢?
那便不成。樊长玉的手收紧,有你,有念归,我已经很满足了。柳漾,孩子不是必须的,你才是。
柳漾的眼眶又湿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长玉,你真好。
才知道?樊长玉低笑,手却不安分地收紧,那……再试一次?
你……柳漾惊得瞪大眼,却被她吻住了唇,所有的抗议都化在唇齿交缠间。锦帐又落,满室生香。
西厢房里,俞浅浅也正窝在齐姝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画着圈。齐姝的折扇被捡回来了,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在想什么?齐姝问。
在想……俞浅浅的声音有些飘,在想那丹药,当真能成么?
成不成的,齐姝将扇子一收,挑起她的下巴,本宫都不在意。浅浅,本宫在意的是你。
俞浅浅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她:殿下……
叫我的名字。
齐姝……俞浅浅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齐姝,我好欢喜。
齐姝的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她将人搂紧,下巴抵着她的顶:本宫也是。浅浅,本宫从未这般欢喜过。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