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榆连忙点头表示支持:“这笔钱捐出去对我们家生活没影响。”
只要不故意挥霍,剩下存款的利息都够他们把日子过得很好。
林梧桐也附和:“说白了,这笔钱都是国家给的利息,换个方式还给国家。”
林松柏便道:“送小妹去北平上学的时候,我们从海城绕一绕,把存在我名下那笔钱汇回来,家里就又有钱花了。”
林奶奶舒心地笑起来,就知道孩子们会同意。虽然是苦着长大,但都不是把钱看得特别重的人:“那我找个时间去银行捐了。”
林松柏:“后天我休息,我陪您去银行。”
林奶奶道好,晚上总算是睡踏实了,不再梦见血肉模糊的女儿孙子。
隔天祖孙俩去银行,以林泽兰和林枫杨的名义把钱捐出去。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高考来临。
文理不分家的结果就是要考八门:政治常识、国文、外国文(西南英文,东北俄文)、中外历史地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文体生加考音乐、美术、体育等术科。
从又热又闷的考场里出来,林桑榆觉得自己人都轻了一斤,天知道她一边答题一边得小心汗水晕染字迹有多糟心。
把高考改到六月初的人,配享太庙。
随着人流走到校门口,发现林梧桐又在树荫下等着,无奈又感动,跟她说了别来,她还是天天来,这年头根本不流行陪考。
林梧桐赶紧迎上去,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递冰汽水:“看把你热的,头发都湿了。”
林桑榆灌了一口汽水续命:“只是头发湿了算运气好,我们考场有个人中暑晕了过去。”
林梧桐不由担忧:“人没事吧?”
“发现及时应该没大事,”林桑榆摇了摇头,“好在最后一场,离考试结束只剩十几分钟,之前应该多多少少做了些题。”
林梧桐替陌生人松一口气:“这几天实在太热了,得有四十度。”
林桑榆用力点头,主动告诉她:“我感觉考的还行,具体等明天回校对答案才知道。”
闻言,林梧桐悬着的心落回原处,她说还行那肯定是不错:“回家吧,奶奶说今天晚上去望江楼吃饭,好好犒赏犒赏你。”
林桑榆顿时馋了:“我要吃四喜丸子,吃把子肉、吃扒鸡。”
吃饱喝足回家,林桑榆倒头就睡,高考是个体力活。
第二天,她和杜雪晴去学校对答案,喜笑颜开回来。
两人估出来的分数都很不错,至于具体分数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五十年代不公布高考成绩,只在报纸上公布录取结果。
两家人都跟着喜上眉梢,但在外面不敢露出来,这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就什么都有可能。
林桑榆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舒服的日子,没有学习有吃有喝。大热天的,她也懒得出门找罪受,待在家里吃吃喝喝逗逗猫看看小说。
到了九月,林梧桐开学,顺利转到音乐专业。一点就通,如鱼得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变明快。
林奶奶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来这专业转对了。却不知道小孙女这志愿有没有报对,巷子里已经有孩子收到省城水利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林奶奶开始愁:“你和雪晴的怎么还没来?”
“没来是好事啊,我在西南,学校在华北,跨大区政审调档案哪有这么快的。”林桑榆拿自制的逗猫棒逗着平安,“省里的学校政审调档快,所以录取通知书下来的也快。我要是没考上北平大学,而是考上省城大学,这会儿就该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林奶奶有被安慰到,满怀期待追问:“那这是考上了?”
林桑榆扬眉,笑容比外面阳光还灿烂:“我觉得考上了,要是没考上也不要紧。我才十七岁,再复读一年就是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林奶奶不许她说不吉利的话,“肯定能考上。”
林桑榆笑眯眯:“我也这么觉得。”
九月中旬没那么热了,林桑榆才出门,和杜雪晴去电影院或者剧院再或者书店,现在也就只有这么几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
这天刚看完《五台会兄》回来,黄包车才到巷子口,等在那的杨月银一个箭步冲上来:“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都等着你们呢。”
“等我们干嘛?”杜雪晴莫名其妙。
咬着冰棍下车的林桑榆心里一动:“录取通知书来了?”
“来了,你们两个的都来了,都是北平大学,雪晴化学系,桑榆新闻摄影系。”杨月银眉飞色舞,一手拉着一个往家走,“校长和你们班主任亲自送来的,人就在我们家里,你奶奶也在。”
林桑榆顿觉通体舒畅,这么多天不来,其实她有点担心来着。
一行三人快步赶回家,遇上邻居,都是热情调侃:“我们巷子风水真好,一下子出了两颗文曲星。”
杨月银笑得满脸桃花开:“回头请你们吃糖。”
邻居逗趣:“不要你送,让文曲星来送,让我们家孩子沾沾喜气。”
杨月银一口应下:“成,让她们亲自送到家里。”
一路打着招呼回去,扬眉吐气的杨月银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是乡下来的村姑怎么了,她教出了一个大学生,还是北平大学的大学生,这丫头太给她争脸。
来到杜家,校长和班主任坐在客厅里,杜父和林奶奶陪着聊天。
林奶奶有一眼没一眼地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满面红光,神采飞扬。见孙女走进来,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浸润笑意:“还不快过来谢谢老师,大热天的专门给你们送来。你们倒好,跑出去玩了。”
校长和颜悦色:“考完了,可不得好好放松放松,这一年辛苦了。”
林桑榆和杜雪晴上前,郑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