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叶贤知道,公子羽不会就此收手。那是一个把名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他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土崩瓦解。
傅红雪带着翠浓和周婷离开了孔雀山庄,三人一路向南,走走停停。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江湖纷争。
叶贤没有跟在他们身边,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暗中观察。他相信傅红雪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也相信翠浓和周婷能接纳彼此。他要做的,只是在他们遇到真正危险时出手。
这一日,三人在一座小镇上落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兼卖酒菜。傅红雪要了三间房,翠浓和周婷各一间,他自己一间。吃过晚饭,翠浓敲开了傅红雪的房门。
“红雪,我想跟你聊聊。”
傅红雪让她进来,坐在桌边。
翠浓犹豫了一下,道:“周婷姑娘……她很好。这几天相处,我现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子。她沦落风尘,是被人所害。你救了她,她感激你,也……仰慕你。”
傅红雪沉默。
翠浓继续道:“我不会吃醋。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能在你身边,已经很满足了。你若对她有意,我不会拦你。”
傅红雪抬起头,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翠浓点头:“真的。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傅红雪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也在,她也在。我不会厚此薄彼。”
翠浓眼眶微红,靠在他肩上。
周婷在隔壁房间,听着隔壁的动静,心中忐忑。她不知道傅红雪会不会接受她,也不知道翠浓会不会排斥她。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没有资格奢望爱情。
门被敲响。周婷打开门,看到翠浓站在门口。
“翠浓姐……”
翠浓走进来,拉着她的手:“妹妹,别怕。我跟红雪说好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周婷泪水滚落:“翠浓姐,你不怪我?”
翠浓摇头:“怪你什么?我们都是苦命人,能遇到红雪,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他。”
周婷扑进翠浓怀里,泣不成声。
叶贤的神识感知到这一切,嘴角微勾。
“傅红雪,你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数日后,一封密信送到了傅红雪手中。信是燕南飞写的,只有寥寥数语:“公子羽已派明月心前往白云山庄,欲以孔雀翎为饵,诱杀你。千万小心。”
傅红雪看完信,递给叶贤。
叶贤道:“明月心是公子羽的情人,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杀手。她心狠手辣,善于伪装。这次去白云山庄,恐怕不只是为了杀你。”
傅红雪问:“白云山庄是什么地方?”
叶贤看了他一眼,道:“白云山庄是武林世家,庄主柳东来已死。在边城时,你亲手杀了他。”
傅红雪握刀的手微微一紧。他记得柳东来,那个在白云庄被他杀死的刺客。柳东来该死,但他儿子柳玉衡未必该死。
叶贤继续道:“如今的庄主是柳东来的儿子柳玉衡。他年轻气盛,知道你是杀父仇人,必然恨你入骨。公子羽派明月心去,很可能是想借白云山庄的手,除掉你。柳玉衡与明月心联手,你此行凶险。”
傅红雪冷冷道:“那我也要去。逃避不是办法。”
叶贤点头:“我陪你去。翠浓和周婷留在这里,安全些。”
翠浓担忧道:“红雪,你一定要小心。”
周婷也道:“我们等你回来。”
傅红雪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
白云山庄坐落在群山之间,庄院气派,门口蹲着两尊石狮。
傅红雪和叶贤到达时,庄中张灯结彩,看似喜庆,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柳玉衡亲自迎了出来,面容俊朗,笑容可掬,但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冰冷的恨意。
“傅红雪,久仰久仰!”柳玉衡抱拳道,“当年你杀我父亲,我本该找你报仇。但今日,我只想与你喝一杯酒,了却恩怨。”
傅红雪冷冷道:“柳庄主,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喝的。”
柳玉衡笑容不变:“傅大侠说笑了。请进,请进。”
叶贤神念一扫,便感知到庄中埋伏着数十名高手,暗处还有弓弩手。他不动声色,跟着傅红雪走进大厅。
酒过三巡,柳玉衡忽然放下酒杯,冷笑道:“傅红雪,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傅红雪没有动:“我知道你不会。”
柳玉衡一挥手,大厅四周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明月心从屏风后走出,白衣如雪,手持长剑。
“傅红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明月心淡淡道。
傅红雪握紧刀柄,黑刀缓缓出鞘。
叶贤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道:“柳庄主,你父亲参与梅花庵血案,杀害白家十一口人,死有余辜。你若执意为父报仇,只会步他后尘。”
柳玉衡咬牙:“我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是我父亲,你杀了他,我就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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