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怔怔地接过镜子,现镜面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幅无边无际的沙海画卷。
沙海中隐约有宫殿、绿洲、飞鸟,像一方小小天地,可以任由她驰骋。
叶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武功、你的容貌、你的一身本事,都是你自己的。何必把自己锁在一面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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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观音抬起头,看着叶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征服者的傲慢,也没有怜悯的施舍,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温柔的光。
她终于缓缓点头,不过,叶贤知道,以石观音的心性,她不会轻易屈服,叶贤无所谓,他自信石观音在他手心翻不出什么花样。
长孙红站在殿外,看着师父被人带走,正欲拔刀,叶贤的目光扫了过来:“无花,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殿柱后面转出一个人——吴菊轩。他脸上的面具缓缓脱落,露出一张俊美而苍白的面孔,正是无花。
无花看着叶贤,苦笑道:“你早就知道了?”
叶贤道:“你的内息骗不了我。”
无花长叹一声:“也罢。既然母亲都降了,我还有什么好说?”
无花见无所不能的母亲都屈服了,他只能隐忍待,就如当初面对楚留香的时候。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一支长箭疾射而来,直取无花咽喉。箭上系着一根碧绿色的丝线,来势极猛,显然是“画眉鸟”的标记。
叶贤身形微动,伸手轻轻一抄,那支箭便稳稳停在他两指之间。他顺着一扯,将碧绿丝线扯断,淡淡道:“阁下暗中出手伤人,不合规矩。”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人冷哼一声,随即归于沉寂。
无花面色惨白,看着叶贤手中的断箭,额上沁出一层冷汗。叶贤将那支箭随手折成两段:“画眉鸟的箭法确实了得。但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射你了。”
无花沉默许久,终于向叶贤俯身一拜:“多谢。”
长孙红偷看了眼夫君无花,也低头跟着跪下:“愿随公子效命。”
叶贤将石观音、无花、长孙红及曲无容等人一并收编。
但收服的过程并不容易——石观音的弟子们各怀心思,长孙红曾几次试图反抗,被叶贤以神识压制后,才渐渐收敛;曲无容始终冷漠,直到叶贤以真元为她修复容貌,她才终于低头道谢。
无花更是反复试探叶贤的底线,试图寻找脱身之机。叶贤始终不急不躁,每一次都在无花以为可以逃脱时,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面前。直到第七次,无花终于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反抗。
龟兹王复国成功。叶贤帮他在密室中找到被囚禁多年的真王妃,以真元为她疗伤。王妃很快恢复了健康。
临行前,龟兹王将琵琶公主送到叶贤面前:“叶先生,小女愿随先生远行,望先生不要推辞。”
琵琶公主盈盈一拜:“叶大哥,我愿跟你走。”
叶贤看着她:“你可知跟着我意味着什么?”
琵琶公主道:“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叶贤点头:“好。”
他又取出一块玉石,递给龟兹王:“这玉石中封有我一道灵力。龟兹若有危难,捏碎即可。它会护佑龟兹三代国运。待王爷百年之后,我自会派人接你和王妃去圣界安享余生。”
龟兹王双手捧过玉石,老泪纵横。
大漠中,夕阳西沉。队伍继续向更深处行去。
楚留香与叶贤并肩而行:“叶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贤笑道:“我不是说过吗——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
楚留香看了他许久,也笑了:“好,我不问了。”
黄沙漫天,前路未明。但这一行人,已然不再是当初的模样。那些原本会落入悲剧结局的人,都因叶贤的介入,走向了不同的未来。
大漠深处,也许还有更多故事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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