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让了半个身子,裴辰看去,书房里除了父亲、秦大郎,还有宋观舟。
嗐!
“小丫鬟只说父亲和公爷在,就不说观舟也在……”
宋观舟起身给裴辰见礼,面上露出顽皮的笑意,“二哥,我可不是宋观舟,你的弟妹宋氏已往角州去同四郎、公主团圆去了。”
“嗯?”
裴辰满头雾水,“这是何意?”
“往后二哥看到我,要叫一声许大姑娘。”
呃?
越说裴辰越糊涂,秦大郎笑道,“世子是知晓观舟此行目的,经过圣上和殿下安排,弟妹改名换姓住在温溪山庄,开始盘账。”
“为何这般神秘?”
“牵扯太多人,圣上御案上的折子都压不住了,不查不成,可查的话,牵连多少官员,谁也说不清楚。”
裴渐示意裴辰落座,“为了把稳,连温溪山庄都辗转卖了出去,而今是十皇子殿下的别苑。”
“那以后我们同观舟见面,岂不是也不方便了?”
“寻常无事,你也别去别苑晃荡,观舟今日回府,都是乔装打扮。你记住,莫要说漏嘴了。”
裴辰感叹不易,“父亲请放心,您既然交代了,孩儿就是吃醉酒,也不会乱讲。”
只是——
他看向宋观舟,“这账目,要算多久?”
宋观舟摇头,“说不准,是个大工程,但圣意是尽快。”
再尽快,至少也是一年半载。
裴辰倒吸一口凉气,“那往后观舟也不能在京城四处走动了?”
“不能。”
宋观舟想到过几日就开始的日子,那叫一个暗无天日,就只会叹气。
裴渐严肃下来,“往后温溪山庄跟咱们府上关系不大,但因有热泉,为父和大郎都会多往那边走动,观舟盘账,安危要紧。”
接着,秦大郎说了护卫宋观舟的大致计划。
他如今有了爵位,还是在吏部任侍郎,有地位有权利,明眼人都知晓,这是为了太子殿下将来做准备。
也是太子妃的依仗。
至于镇国公府,面上似乎与往日无二,混日子的世子,出去云游的老三,在角州那苦地方做官的裴四。
虽说府上有个郡王妃,听说刘珂前些时日才得了宫中一道问责的折子,这两年也不大好过。
当然,这是面上。
实则,裴渐如宋观舟所言,他也不知不觉站到了太子殿下这一边,亦或是换个说法,是陛下留给太子殿下的遗产。
这后头,还有萧家、许家、王家。
诸多姻亲,都被绑在一条绳上,宋观舟不敢究其深意,但目前来看,除了听从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排,别无他法。
宋观舟心道,好歹没有争权夺利。
四皇子那边……,至少目前没听说他要除掉太子殿下,自己荣登大宝。
太子殿下的位置,不是一般的稳固。
中宫娘娘身子康健,后宫之中,周贵妃一直是以温和示人,离不开皇后娘娘稳固权力。
四皇子要颠覆?
不太可能吧。
不过权力诱惑,也是宋观舟这种没有事业心的女子,无法理解的。
这一闲谈,到了傍晚。
宋观舟谢绝在公府用饭,带着仆从,穿戴严严实实,欲要从后门离开。
哪怕裴海与临川他们护送,还是被高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