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琪立时说了白日得来的嘱托,“将军,都督府小公子下个月起了个诗会,将军去走一走嘛。”
“嗯哼,是让我去看都督府的千金?”
玉琪假笑,“哎呀,将军日日练兵,也辛苦得很,您也不是别的武将,只会盗抢棍棒行军打仗,您平日还写不少诗词,去一次,就当散散心。”
“莫说没这个目的我不去,如今让我去相看人家,不不不,这事儿你别想。”
“将军——”
“此事罢了。”
苍天!
玉琪抓耳挠腮,“再过几年,哥儿都该说亲了,咱们这么大的将军府里,没个主母,不合适啊。”
哥儿议亲的时候,也会被影响。
玉如光摆手,“罢了罢了,遇到我心悦的,就我这年岁,还算不上老了,再等等吧。”
等谁,不言而喻。
玉琪心中泛起苦水,甚至觉得老将军的墓地是不是有问题,将军给他守陵出来后,就遇到少夫人,从此误了将军啊!
啧啧!
玉如光其实也在等待,等待自己死心的那一日,可现状是宋观舟同丈夫裴岸,已分开七八年。
夫妻再续前缘,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玉如光忘不了庄子上的惊鸿一瞥,后头他也见过不少姑娘,给他送妾侍美婢的也很多,可无一能入他眼。
可有遗憾?
有。
玉如光屡次后悔,没有好生治下,让那醉汉冲撞宋观舟,自此,宋观舟对他全然没有好印象。
哎——
玉琪沉默许久,又抬头说道,“将军,福满公主年前回去给先帝奔丧,听说再没回到东海,只怕——”
“只怕何事?”
“属下去京城的时候,也听说了几句闲言碎语,好似是裴大人一直没有孩子,也是因公主和大人夫妻不和。”
玉如光垂目。
未语。
玉琪又道,“裴大人的心思,也许就是等待少夫人。”
否则,怎可能同公主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
“这些,不重要了。”
玉如光重新拿起书本,开始读书。
玉琪不敢多说,最后无关痛痒说了几句别的,告退出来。
看着虫鸣鸟叫的黑夜,玉琪摇摇头,几分无奈。
情字,堪不破。
同样堪不破的,是这场关系里的另外两个,一个是裴岸,另外一个,则是在公主府日渐消瘦的刘妆。
她回到京城,送先帝入了皇陵。
再住回空置多年的公主别苑时,刘妆的心,平静了不少。
端午那一夜,刘妆留下杏姑姑说话,话还没出口,杏姑姑眼角闪烁的泪花,就让她心酸起来。
“姑姑……”
杏姑姑别过头,“公主赎罪,老奴眼里进了个飞虫。”
刘妆拉着她衣袖,“别哭啊,姑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今儿我还吃了半碗米饭呢。”
“公主!”
杏姑姑抹了眼泪,声音里却藏不住苦涩,“公主,咱和离吧,让陛下再给您说门亲事,寻个比大人好千倍万倍的夫婿,好生疼爱您一次。”
啊……
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