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栖山与京城,是两个方向。
裴岸带着长松,头也不回拍马而去,韩小文站在客栈门口,喃喃自语,“四爷这是作甚?”
瞧着对夫人还有情意啊。
旁侧兄弟上前给了他后背一记,“行了,夫妻拌嘴,还真以为就散了?”
两人说着话,出了门,招呼其他护卫家丁,套车驾马。
韩小文嘟囔,“两人都说和离了,四爷少见这么生气,哎。我真当真了。”
那护卫笑道,“夫妻拌嘴,狠话说尽,最后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四爷等了这么些年,夫人回来,两口子立时恩恩爱爱,放心吧,?不了!”
韩小文叹了口气,“但愿吧。”
韩小文等人追到宋观舟时,真是没错,确实是在克栖山下他们赁下的院子里。
忍冬瞧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乐不可支。
“我们都到了五六日,你们才过来,这一路上莫不是遇到麻烦了?”
韩小文摇头,“冬姐放心吧,一路上都平安,只是定州过来,有些地方下雨,马车不好走道,耽误了两日。”
说完一路上见闻,这才拱手同忍冬说道,“冬姐,劳烦您带我入门,我同夫人禀报。”
忍冬侧首,“是有要紧事?”
“冬姐,可还记得咱们从草海镇出发那日?”
“当然记得。”
忍冬扶额,“想忘都忘不了,那日四爷说了狠话,我这心头一直梗着,到如今都松不了气。”
“冬姐,我知你挂心何事,快些领我进去,我同夫人禀报的,正好是关乎四爷的。”
嗯?
忍冬抬眼,“四爷,可是有吩咐?”
说话间,带着韩小文入了内院的门,书房之中,阳光斜斜照在打开的窗棂上,里头桌案上,宋观舟正在奋笔疾书。
幸得裴岸这大半年的调教,宋观舟放下笔墨,端详自己写的字帖。
不错,有几分能看了。
秋日高阳照在她脸上,那张妩媚的鹅蛋脸,似乎被岁月格外厚待。
皮肤依然白皙,玉面如花,忍冬抬头就看到这摄人心魂的美人图。
“夫人,小文回来了。”
喔!
宋观舟抬头,看着门边垂手而立的韩小文,“倒也算快,小文,这一路可还算平安?”
韩小文拱手行礼,“回夫人的话,还算平安。”
忍冬又道,“夫人,小文又是要禀报于您。”
宋观舟点了下头,“进来说话。”
韩小文入门,目光低垂,不敢乱瞟,“夫人,您从草海镇走的那一日,夜晚我们寻了个客栈宿下,四爷……带着长松追来了。”
宋观舟微愣,“……为何?”
韩小文如实回答,“夫人,本来四爷给您写了书信,说让您记得自己应承的,年底回去。可后头又拿走书信,让小的带这个口信,还让您……,回个话去。”
忍冬听完,松了口气。
赶紧上前一步,“夫人,四爷终归是舍不得你的。”
“年底回去,是不是回去就不让走了?”
韩小文的头,更低。
“……四爷倒是没说。”
宋观舟未语。
忍冬倒是急切起来,“夫人,如今九月份,咱在此处收拢收拢,腊月初开始赶路,能同四爷相聚。”
宋观舟嗯了一声,“小文,一路辛苦,先带大伙儿歇几日吧。”
“多谢夫人,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