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从木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床边,像一层淡淡的金粉。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有点沉,喉咙也干得厉害。
更重要的是。
嘴里很苦。
苦到他刚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睡了多久,而是怀疑昨天那碗药是不是还停留在舌头上。
“醒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白偏过头。
伊蕾娜坐在床边,灰色长有几缕散在肩侧,眼底带着一点疲惫,但脸上还是那副看起来什么都没生的表情。
她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药汁。
叶白沉默了。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我没醒。”
伊蕾娜轻轻笑了一声。
“会说话的病人还挺少见的。”
“这是梦话。”
“那我现在把药灌进梦话嘴里,应该也不算欺负人吧?”
“……”
叶白睁开眼。
他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叶白先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想看我喝这个?”
“不是想看。”
伊蕾娜把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很平静。
“是你必须喝。”
叶白皱着眉接过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颜色可疑的药汁,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一口气喝下去。
下一秒。
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伊蕾娜很及时地把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才勉强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叶白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靠回床头。
“糖哪来的?”
“昨晚买的。”
“昨晚?”
叶白愣了一下。
他记得昨天夜里下了雨。
雨声很大,窗户都被打得直响。
那时候街上应该已经没什么店开着了。
“你出去了?”
“嗯。”
伊蕾娜回答得很随意。
“没走多远。”
叶白看着她。
她说得轻松,可眼底那一点疲惫却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