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觉得,人在生病之后,最可怕的不是喝药。
也不是头晕。
更不是被迫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
而是伊蕾娜突然变得很会管人。
比如现在。
他只是坐在窗边多吹了一会儿风,身后就传来了少女平静的声音。
“叶白。”
“嗯?”
“窗户关上。”
“我只是透透气。”
“你刚好。”
“我已经没事了。”
伊蕾娜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他。
“昨天晚上是谁烧得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
“那应该是另一个叶白。”
“另一个叶白还会抓着我的手不放。”
“……”
叶白默默把窗户关上了。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旅店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还在下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屋檐上,出很轻的声响。房间里点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桌上放着药碗、糖纸,还有伊蕾娜刚刚翻到一半的书。
叶白坐回床边,看了眼那本书。
“你在看什么?”
“游记。”
“好看吗?”
“一般。”
“那你还看?”
伊蕾娜翻了一页,语气淡淡。
“因为某个病人不能出门,我只能在这里陪他打时间。”
叶白顿了一下。
“你可以出去。”
伊蕾娜翻书的动作停住。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你想让我出去?”
“不是。”
叶白移开视线。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雨声在窗外变得清晰了一点。
伊蕾娜合上书。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叶白。”
“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一些麻烦的事情?”
叶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伊蕾娜在他旁边坐下,裙摆轻轻落在床沿。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掌心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