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什么意外,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保她们一世无忧。”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以后,你就从暗处转到明处,替我打理朝路号。”
朝路号是时流吟手中最赚钱的几个货船之一,里面的油水可大着呢。
阿昌心脏狂跳,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一点头:“太太!我干!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时流吟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很快,所有人都被重新叫了进来。
时流吟目光缓缓扫过站在面前的手下,最后,停留在阿昌脸上。
阿昌按照事先说好的,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紧张和不安。
“我已经知道,你们当中,谁是那个吃里扒外、勾结外人谋害我儿子的内鬼了。”
空气瞬间紧绷。
“阿昌,你,出来。”时流吟吐出这个名字。
阿昌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太,冤枉啊!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怎么会害小少爷?”
“一定是有人诬陷我,刚刚是谁说我的坏话,有种站出来!”
文彬攥了攥手掌,没有应声。
时流吟不为所动:“是不是你,我心里有数。”
“我从来没有短了你的,更没有哪点亏待过你,你年龄最小,我让所有人照顾你……算了。”
“太太,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我拿性命誓,我——”
阿昌膝行几步,嘴里还在不停的辩解,却被旁边的周正猛地一脚踹在肩头,踉跄着滚倒在地。
时流吟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不用解释这么多,我问你,高佳良逃到哪里去了?”
阿昌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真不知道。”
时流吟笑了:
“阿昌,你真以为我没有掌握其他证据吗?”
“这里是华国,不方便动枪。”
“既然你不愿意说,害的我儿子差点被活埋,那你自己,也去选一块风水宝地吧。”
时樱瞬间抬眸。
所以,时流吟刚刚对阿昌说的,是让他配合活埋?
用人命做赌注!
她从脚底板漫上渗人的冷,就算时流吟恢复记忆,也不是惠八爷口中的那个时家大小姐了。
她抬眼,看向另外几人:“你们,出来两个人,去把他处理掉。”
文彬眼中精光一闪,抢着上前一步:“太太,我去!”
另一个手下见状,也赶忙道:“我也去帮忙!”
“好,就你们俩。”
阿昌心里是真的有些慌:“不要,你听我解释……”
在他身后,周正掏出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阿昌的口鼻,后者拼命拍打他的手腕,最终软软的倒地。
文彬心中一凛,和另一个手下,将拖出了病房。
三人离开后,时流吟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时樱:“你觉得,是谁?”
时樱说不出一句话。
时流吟怔了怔,整个人像是瞬间失了血色:
“樱樱,香江的规矩和国内不一样,——”
她想说,香江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是这样,她想说,这么多年她就是靠着狠展……
但,说着说着,时流吟也说不出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