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这是专门为俞非心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呢,竟然不是?
“怎么回事?”她问。
俞非心气鼓鼓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那天她去见面,以为就是两个人简单吃顿饭。结果到了地方,那男同志带着一大家子人来了。
爹妈、妹妹,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他家重男轻女得太厉害了。”俞非心说着就来气,
“他妹妹跟个奴才似的,端茶倒水伺候全家人。吃饭的时候,那妹妹端着开水壶给我烫筷子,我摸那壶都烫手!她手指头都烫红了,一声不敢吭。”
时樱眉头皱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掀桌子了。”俞非心说得理直气壮,“那一家人模狗样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是可怜了他妹妹,吓得脸都白了。”
时樱沉默了。
她太知道什么能戳到俞非心的心了。
俞非心是家里独女,从小听着“你家为什么没个男孩传承香火”这种话长大的,听得她都厌男了。派个男人去勾引她,八成要失败。可要是换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娃,反倒能激起她的保护欲。
“那个妹妹后来有没有缠上你?”时樱问。
俞非心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你觉得她有问题?”
“没有。”俞非心回忆了一下,“我就带她吃了顿饭,把她送回去了。我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那孩子也可怜。我问过她家邻居,那家人一直重男轻女,小孩子十二岁了,看着顶多七八岁的样子。而且那种畏畏缩缩的感觉,我觉得是演不出来的。”
时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如果这是蒋鸣轩布的局,那这个局也太深了。
她不能直接告诉俞非心她怀疑蒋鸣轩。以俞非心的性子,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搞不好还会直接去找蒋鸣轩对质。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时樱斟酌着说,“你尽量少和她接触,我怕有人会利用你的善心。”
俞非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动过心思,想收那孩子当徒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让她自己学点本事,以后就不用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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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樱这么说,她就歇了心思。
能帮就帮一把,收徒就算了。
正说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时樱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戴着顶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着跟个水管工似的。
那人鬼鬼祟祟地往两边看了看,一缩脖子,挤了进来。
时樱嘴角抽了抽:“李处长,您这是干嘛呢?”
军情处处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兴奋的脸:“不是你说让非心找我,还让我遮掩一点吗?我这不特意打扮了一下!”
时樱:“……”
俞非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军情处处长搓着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时樱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大案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多大的案子?抓谁?”
他笑得一脸憧憬,已经在脑补自己破获惊天大案、被记一等功的场景了。
时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是找你问点事。”
军情处处长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就……就问问事?”
“嗯。”
“没有大案?”
“目前没有。”
军情处处长蔫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坐在沙上。
时樱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