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粗如树干的水鞭裹挟着磅礴灵力,带着破空厉啸分别抽向二人。
水鞭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地面的液态灵气被卷得飞溅而起,在洞壁上砸出片片湿痕。
雪萼蛇尾猛地一甩,周身寒气暴涨,迎着水鞭狠狠撞去。
“嘭”的一声巨响,冰屑与水花同时炸开,漫天水雾弥漫开来。
雪萼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鳞片上凝了一层薄冰,却毫不在意,张口又是数道冰棱射向蚌母。
另一边,元照足尖点地,身形如蝶般腾空而起,长刀裹挟着淡金色灵力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精准斩在另一条水鞭正中。
水鞭应声而断,化作漫天水珠洒落。
可不等她落地,断成两截的水流竟在空中一卷,重又化作数十道细如水箭,从四面八方朝她攒射而来。
“好精妙的控水之术。”元照眸色一凝,长刀在身前挽出一团密不透风的刀花。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串,水箭尽数被刀罡挡下,可更多的水流已从洞底水洼、岩壁缝隙中涌出,像有生命般盘旋聚拢,在蚌母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
蚌母端坐蚌壳之上,素手轻扬,指尖便有无数水流随心意而动。
她状似悠闲,可每一次抬手,都有铺天盖地的水刃、水刺、水鞭轮番袭来,攻势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竟连半分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洞窟中水汽本就浓郁,加上她能引动周遭灵气化水,水源源不绝,攻势便永无止境。
这么多年,她被困这里,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研究控水之术,几乎没有第三件事可做,因此控水之术早就炉火纯青。
雪萼几次试图突进,都被密集的水幕逼退。
它喷出的寒气能冻结前一波水流,可立刻又会有新的水流补上。
冰壳刚结成就被后续水流冲碎,始终没法突破那片水域防线。
元照也数次借着刀芒开路向前冲,可每每逼近到三丈之内,便会遭遇数十道水墙同时封堵。
水流缠上脚踝便重如铅汞,大大滞缓了她的身法。
如此精妙的控水之术,即便是元照也要自愧不如。
几番试探下来,二人非但没能近身,反倒被连绵不绝的攻势压得步步后退,渐渐落入被动。
“这样不行,她占尽地利,水流无穷无尽,近身只会被耗死。”元照侧身避开三道擦着面颊飞过的水刺,心中念头电转,神识瞬间传给雪萼,“雪萼,全力铺开冰雾,牵制住她的水流攻势,我换远程手段。”
雪萼会意,猛地昂出一声清越嘶鸣,周身寒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白色冰雾以它为中心迅扩散,所过之处,水流纷纷冻结成冰,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成了细碎的冰屑。
蚌母操控的水剑一撞上冰雾,度便慢了大半,不少直接冻成冰针坠落在地,密集的攻势登时一滞。
趁着这片刻空档,元照足尖一点向后掠出数丈,手腕翻飞间,手中长刀灵光流转,“咔嗒”几声轻响,刀身拆分重组,转瞬便化作一张巨大的长弓。
她左手握弓,右手搭弦,指尖灵力凝聚,一支淡蓝色的寒冰箭瞬间成形,弓弦拉至满月,瞄准了蚌母的心口。
“咻——”
箭矢破空而去,快得只剩一道蓝影。
蚌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指尖一抬,身前立刻竖起数层水墙。
可寒冰箭穿透力极强,接连洞穿三层水墙,去势虽减,却依旧直奔她面门。
蚌母冷哼一声,身形猛地向后一缩。
只听“哐当”一声厚重闷响,那扇丈许宽的深墨色蚌壳骤然合拢,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里面。
寒冰箭结结实实地砸在蚌壳上,“叮”的一声脆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便碎成了冰屑。
蚌母虽然失去了歌喉,可是她的蚌壳防御却依旧强悍,甚至远同族。
更棘手的是,即便躲入蚌壳之中,蚌母的控水攻势也丝毫未停。
壳缝里源源不断涌出水流,在空中化作各式兵刃,依旧精准地朝着元照与雪萼袭来。
她仿佛与整片洞窟的水汽融为一体,根本不需要视物,仅凭灵力感知便能锁定二人方位。
元照眉头微蹙,指尖连弹,数支寒冰箭接连射出,尽数打在蚌壳同一处位置。
可蚌壳坚硬得乎想象,灵力灌注的箭矢轰上去,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浅痕,连一丝粉末都没出现。
她又换了灵力凝聚的金箭,锋锐之气暴涨,射中蚌壳时火星四溅,却依旧只是加深了些许裂纹,距破壳还差得远。
“防御倒是够强。”元照侧身避开袭来的水龙,目光紧紧盯着蚌壳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脑中飞思索。
突然她灵机一动:石质之物最怕冷热相激,骤冷骤热之下,再坚硬的外壳也会脆化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