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楚与非自顾自回答,他就继续说了下去,“这个称呼我想喊很久了,可是雪夜那次见面我只能喊你楚姑娘,对了,你曾经还是我的小师姐,你说这样,算不算是欺负师姐。”
“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师姐。”楚与非道。
“那倒也是。”江令舟不屑勾了勾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喊他的?”
“混蛋。”楚与非看着他,“你也是个混蛋。”
不知道为什麽,听到这个回答时候,江令舟却突然笑了。
“你骂得好,只不过本座要比他更加混蛋一点。”说着,他擡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这吻不同于她刚进来时的那种霸道偏执带着浓烈的欲望,这吻绵长温柔,带着些许温柔的不舍。
“非非,出去以後要记得我,如果你把我忘了,我会把你再拉进囚牢,永生永世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什麽意思?”楚与非看着他。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失。
“你要离开?”楚与非有些无措,“阿舟?”
“不要哭,让我好好看着你的眼睛。”他想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可是只能任由她的眼泪穿透他的身体落下。
最後的时候他拥抱了楚与非,只是楚与非已经感受不到他的身体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幻境消失的最後,他拥抱了她。
他不知道什麽是爱,只是想在最後的几秒去拥抱她,就像她去拥抱他那样。
***
再醒来的时候,楚与非出了血树里的所有幻境。
她站在来处的那片星空下,而那里的血树已经不见了。
“你铲除血树有功,为天道除一大害,本官亲自任命你为下一任的神女,于下月十八向四界公布。”临泽神官宣告着任命,随後神袖一挥,便改了楚与非原本的服装,隐去了她身上所有的魔息。
“什麽任命,我不接受。你告诉我,这血树消失之後,他会去哪里?”楚与非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是不加收敛的锋芒。
“这任命,你不接受也要接受,毕竟你是天书选中的人,只有你,才能解救天界。”临泽神官的玉戒压迫着她。
可楚与非却召出落雪斩断了她的玉戒,“你到底有什麽阴谋。”
“本官负责的是寻找并培养神女,所做一切自然是为了寻找四界的神女,并加以悉心培养。”临泽神官道,“别忘了,金陵那次我们见过,是我收的洪水。”
楚与非想起那日面纱下仙气飘飘的女子,“是你。”
“不错,是我,我在那日便注意到你了。”临泽神官,“楚与非,你难道就不想洗去身上所有的脏污吗?只要你成为了神女,就没有人会质疑你的干净圣洁。”
“我不需要。”她话音刚落,只觉肩膀一沉。
临泽神官眼神一瞥,便向楚与非施着神压。如果落雪不是把千年的好剑,此刻早就该化成碎片隐匿在星空之中。
“在你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就不要张扬着反抗,你没有资格拒绝,没有资格去质疑,更没有资格去反抗。”临泽神官擡手封印了她的剑鞘,看着楚与非不甘的表情道,“我要教你的第一课,是隐忍。”
说着,临泽神官一挥袖便将她带回了神山。
两人一路无言,楚与非解不开她神力的禁锢,离不了她的十步远。
这一路上,楚与非都在想着血树里发生的事,她敢肯定,江令舟绝对没有死。
可若血树被铲除,现在时空会不会发生改变。
楚与非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她意料之外的身影。
那人居然会是——若慕。
“临泽神官,晚辈玄冥宗弟子若慕,敢问神官来修真界是否是为寻找神女而来。”若慕向临泽神官行礼道。
“你有什麽话要说吗?”临泽神官看着她。
“我才是天书认定的神女,若大人不信,可以看看天书上的姓名是否是我的名字。”若慕道。
临泽神官看到她自信的样子,勾起了嘴唇,“有意思,你怎麽会知道这里是神山的入口,又知道天书神女的事情。”
下一秒,临泽神官的眼神凛冽起来,“本官选人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神女人选事关天下苍生,大人为何不将天书打开来看,看看这上面的名字到底是我若慕,还是早就身败名裂的楚与非。”若慕看向临泽神官身後的楚与非,带着些许挑衅。
临泽神官无视了她的请求,走到她面前抽出了一缕蓝色的气息,一道屏幕就出现在面前,随後这道屏幕在临泽神官的碎裂。
若慕睁大了眼睛。
“这是绑定你的系统吧?”临泽神官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