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腰背挺拔,理直气壮问责。
霍琅剑眉浓黑,一双眸子寒若冰霜,丝毫不掩其中杀意,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郡主。”
二王妃不忿:“郡主是我的女儿,她脾性如何我一清二楚,断然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你肆意冤枉,败坏她的名声意欲何为!霍将军真当我二王府可以任人欺凌,由得你在此作威作福——”
有侍女慌忙跑来,瑟瑟发抖凑近二王妃耳边私语,妇人双眼惊恐瞪圆,嘴唇轻颤。
霍琅淡漠打断:“人,我要定了。”
他缓慢擡臂,手腕向前一搭,身後侍卫作势欲闯。
二王妃眉毛顿时拧成八字状,失声尖叫道:“关府门!快!”
妇人以为如此能够阻挡男子狂妄行径。
霍琅亲眼瞧着那道缝隙变小至消失,他并非无法拦截,而是没打算拦,刻意留有馀地。
阿威抱拳问道:“将军,是否破门?”
“围起来。”他道。
他要找到此事幕後操纵之人,要整个二王府,连同孟家全军覆没。
百姓们聚在远处窃窃私语。
霍将军领人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瞬间引起轩然大波,皇家风浪往往秘而不宣,多年来从未暴露于大衆眼前,如此大张旗鼓实乃罕见。
阿威奉命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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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沅之昏睡一个下午,眼睛疲惫睁开,太阳已然落山,霍琅风尘仆仆赶到时,她正靠在床头喝杏仁粥。
罗羡仙神情略微不自然,含糊几句将粥碗交给男子,转身离殿。
“你有事忙。”俞沅之一字一字问道。
她的嗓子因迷药吸入过量受损,若要痊愈大抵还需服药半月。
霍琅将汤匙小心递到她的唇边,道:“忙完了。”
俞沅之用手轻推,摇了摇头:“我好许多,回府去。”
罗羡仙告诉她,霍琅接连四日不休不眠,偶有小憩也只是靠在榻边阖眼一刻钟。
“一起吗?”他问。
俞沅之无奈偏过脸。
霍琅将杏仁粥放在矮桌上,牵过她的手贴靠着脸颊,歪头道:“太後已答允赐婚,明日我去见阿娘。”
俞沅之先是一怔,随後瞪大眼睛看向男子,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她其实是明白的。
霍琅并不像徐鄞为皇族後嗣,对王妃身份要求颇高,也不像霍榕倚仗家族势力,话语权较弱,他的地位是靠一场场硬仗打回来的,若能联姻高门固然最佳,但他若坚定不愿,太後也不会强行逼迫,为此伤了他的忠诚,得不偿失。
俞沅之清楚这个道理,上辈子就清楚,只是她先前没有把握,霍琅会因自己而争取。
男子温柔地抚在她颈部一条血痕旁,喃喃道:“等会儿,我给你换药。”
俞沅之顷刻面红耳赤,蹙眉低语:“才不。”
颈部血痕一直延续到胸口,且她的擦伤淤青大多集中在脊背丶腰腹丶大腿处,闻言她暗骂了一声“无赖”。
霍琅轻笑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