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从未想伤害你。”男子单膝跪地,胳膊搭在扶手上,缓慢擡起头,清秀俊颜透着病态苍白,目光灼灼道,“这里不会有人找得到,等过一阵子风平浪静,我继承王爵,了结了他,再接你回王府,至于母妃,你放心,母妃很喜欢小孩子,我们……我们多生几个,让她看到孙辈,她会欢喜的,说不定病也能好得快些。沅儿,我说话算话,会用馀下生命爱惜你,呵护你,让你做最尊贵的王妃,一生荣华。”
徐慕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颊,被俞沅之厌恶躲开。
他未在意,强撑站起,俯身欲吻她的唇……
唰——
徐慕一声闷哼,下意识捂住面颊,滑腻腥血从他指缝间缓慢流过。
俞沅之浸血的手腕哆嗦着,刀刃泛起银光,正对准男子,尤可见赤红沾染。
霍琅送她的玄色匕首,她一直带在身上。
徐慕站不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胸腔起伏不定,盯着掌心鲜血。
他的右脸霎现一道伤痕。
“你……想杀我?”徐慕眼神阴郁看向俞沅之,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妄图撕碎食物,他强压满腔怒火,咬牙切齿低吼着,“为什麽他可以,我不行!”
徐慕一半脸鲜血淋漓,目光阴森狠戾,俊朗五官早已扭曲变形,扑在俞沅之面前:“他可以抱你,吻你,你为什麽不拿刀杀了他,啊!”
俞沅之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世子,这一幕竟让她透过男子,看到另一个人的模样。
很像,尤其是极端愤怒的时候,眼眸犹如阴曹地府的嗜血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她稳了稳神,坚决道:“宁可玉碎,绝不屈服。”
“屈服……”
徐慕喃喃重复这两个字,视线飘忽,蓦地咧嘴笑了。
他步伐踉跄,跌撞走到窗边,口中念叨着屈服,眼泪从眸中不断涌出,脊背稍显弯曲。
良久,他转过身:“嫁我就是屈服,嫁他,心甘情愿?”
“你没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俞沅之始终不曾放下匕首。
徐慕低笑几声,轻声问:“你了解他吗?”
俞沅之:“……”
男子歪头,眼底一片死寂:“霍琅有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吗?”
俞沅之身子纹丝不动,举刀的手却在轻微摇晃。
徐慕眸色乍现寒意,面色狰狞大喊道:“他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他不是邺国人,是恒国人,是我们的敌人!他是来报仇的!”
匕首清脆落地。
“爱我不好吗?”徐慕面庞浮现一抹凄惨笑意,用衣袖擦去脸上血渍,不顾她是何神情,跪地惊慌祈求着,“沅儿,试试爱我,爱我啊……”
迹类疯魔。
徐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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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京城城门处。
阿严每次呼吸都仿如刀刃入喉,他带人找了一夜,未果。
此时,一匹黑马越过清早浓雾,直奔进城。
阿严汗如雨下,听到马蹄声仓促回眸。
身旁有人大喊:“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