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声,温时雪微微偏过头,他是笑着的,皎皎月光映在眼底,像是给画卷着上一层瑰丽的色彩。
&esp;&esp;林水月倒吸一口凉气,“哐当”一下,手中之剑滑落在脚边。
&esp;&esp;她看见前方站着十多个这样的人。
&esp;&esp;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眼神空洞,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差不多的剑刃,正死死地举剑盯着她,也不说话,或许根本无法言语。
&esp;&esp;着装也都大差不差,而且看着十分眼熟。
&esp;&esp;是上官家的弟子服!
&esp;&esp;看来就是这些人杀了上官穆等人,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仿佛变成了行尸走肉。
&esp;&esp;“要闭上眼睛吗?”
&esp;&esp;不知何时,温时雪已来到她身前,并试图捂住林水月的双眼。
&esp;&esp;林水月不想被蒙眼,于是一把握住他的手指。
&esp;&esp;“温时雪,他们是上官家的弟子。”
&esp;&esp;温时雪只轻“嗯”一声,对此不大在意。
&esp;&esp;林水月继续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解自己的新发现。
&esp;&esp;“他们出现在这里很奇怪,我想应该就是他们背叛上官穆将其杀害,幕后指使一定跟招魂阵的设阵之人有关。”
&esp;&esp;回应她的又是一句淡淡的“嗯”。
&esp;&esp;林水月正觉得奇怪,下一秒,面前这些人忽然如木偶起舞般的活动筋骨,不难想象他们下一步将要做什么。
&esp;&esp;相似的环境,熟悉的剧本。
&esp;&esp;死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此同时,被荆棘缠绕的窒息感迎面袭来。
&esp;&esp;林水月下意识地后撤。
&esp;&esp;“闭上眼睛吧。”
&esp;&esp;话音落下,微凉的指尖已经覆上她的眉眼。
&esp;&esp;林水月微微一怔,终于明白温时雪为何要执着于让她闭眼。
&esp;&esp;他一直都在乎她的感受,因为知道她对平康县一事留有阴影,所以才强调让她闭眼。
&esp;&esp;若是平常,面对这种情形,她断然不会害怕,可眼下,心理阴影还未走出,而且也不好给温时雪添麻烦。
&esp;&esp;“……嗯。”
&esp;&esp;林水月轻轻点头,在他放下手臂之后也依旧保持闭眼的动作。
&esp;&esp;紧接着,耳边响起剑刃碰撞的声音,待四周静下的那一刻,便已尘埃落定。
&esp;&esp;再度睁眼双眼所见到的景象也确实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esp;&esp;虽是遍地的残尸,但她衣上连一滴血珠未曾溅上。
&esp;&esp;待心情稍稍平复后,林水月又悄悄望他一眼,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口。
&esp;&esp;“这回我没有离开。”
&esp;&esp;“嗯?”
&esp;&esp;温时雪不解地歪着脑袋看他。
&esp;&esp;他这反应显然是不知道林水月所说的是平康县幻境一事。
&esp;&esp;幻境里,她为了留在温时雪身边骗他会一直给他带路,结果并未履行诺言。
&esp;&esp;“没什么。”
&esp;&esp;林水月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将这不太重要的小插曲埋藏心底,又发自肺腑地笑了笑。
&esp;&esp;“谢谢你又救了我。”
&esp;&esp;他已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林水月口中听到“谢谢”二字,可他所有行为绝非单纯为了一句答谢。
&esp;&esp;“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esp;&esp;他的声音轻轻慢慢,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sp;&esp;林水月自然也没听见,因她发现一件怪事。
&esp;&esp;余光瞥见这些上官弟子耳后皆有道黑色咒文,虽然不认识,但与方才出现的招魂阵咒文如出一辙。
&esp;&esp;林水月脱口而出:“这些人不会就是启动招魂阵的祭品吧?”
&esp;&esp;温时雪轻“嗯”了一声,“你猜对了。”
&esp;&esp;虽说如此,但她可没有猜对后的喜悦,只觉得毛骨悚然。
&esp;&esp;这幕后指使者先是利用他们除掉上官家族,后又将他们作为祭品献给阵法,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怨啊。
&esp;&esp;林水月正盯着咒文出神,忽然惊诧地发现所有血流皆往一个方向汇聚,跟过去才知道原来这间房子居然发现还我个地下通道,先前因屏风遮挡以及这些人的阻碍所以才没有发现。
&esp;&esp;站在甬道的上方,裙角被阴嗖的冷风微微吹得翻起。
&esp;&esp;哪怕林水月不想冒这个险,但为了找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踏上通往地下室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