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熟练学会抑制妖气后,他会扬起笑脸问金姝:“母亲,我做的好吗?”
&esp;&esp;与其说是“好”,倒不如说已经超过了金姝的期待。
&esp;&esp;她从未见过有哪只狐妖可以完全压制妖气,让自身看上去就与普通人一模一样。
&esp;&esp;他真的很有天分。
&esp;&esp;震惊过后,金姝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初,毫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
&esp;&esp;“阿七,你做的很好。”
&esp;&esp;温时雪笑笑没说话,看上去并不在乎这一两句的夸奖之语。
&esp;&esp;与他相处这么久,虽然金姝依旧不够了解温时雪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他,多少产生了些感情。
&esp;&esp;“阿七,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不管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esp;&esp;温时雪轻轻摇了摇头,“我既没有高兴的事情,也没有难过的事情。”
&esp;&esp;他如是说,也是这般想的。
&esp;&esp;直到有一天金姝为了挪来一棵桃树,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期待之物,他想见见金姝口中有趣的“花”。
&esp;&esp;后来,他虽如愿见到桃花,可不久后,便依照金姝要求,生生毁掉自己的双眼,以白绫覆之。
&esp;&esp;可温时雪完全不在意自己究不究竟能看见。
&esp;&esp;此后每日,他都会安静坐在院子里,抚着一截桃枝,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看”着前方。
&esp;&esp;无人打理的白丝随意散落,却不显凌乱,唇角总是微微扬起,乍一看心情很好,只有林水月知道他或许什么都没想。
&esp;&esp;所有种种,皆与林水月之前利用“月光宝盒”穿越时空所见到的情形别无二致,只不过这次是以金姝视角重现。
&esp;&esp;金姝说过她把温时雪当成亲人,可事实并非如此,她只不过是在完成金鹏交代的任务。
&esp;&esp;包括她曾试图把金鹏教给她的那些全部灌输给温时雪。
&esp;&esp;当然,是在金鹏的指示下才会如此,也会日日向金鹏汇报进度。
&esp;&esp;所以明知温时雪不喜欢,觉得吵闹,可她依旧如此,没有一丁点儿所谓的“母爱”,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在温时雪在向金鹏乞讨“父爱”。
&esp;&esp;可金鹏,从不在意过她,只顾着忙着自己的事。
&esp;&esp;在其他狐妖眼中,金鹏是处处为狐族着想的族长,他决断着族群大小事务,所有狐妖对他百般信任,也愿意为了种族存亡献出性命。
&esp;&esp;这是他们从小所被教导的道理。
&esp;&esp;可这些都是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esp;&esp;直到有一次,金姝看见金鹏与外人来往的书信。
&esp;&esp;以书信方式通信的向来只有人类。
&esp;&esp;这不太对劲,金鹏身为狐妖为何会与人类有来往?
&esp;&esp;尽管对偷看信件行为不耻,可金姝还是好奇地拆开了信件。
&esp;&esp;迅速读完信件内容的金姝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若当初金鹏没有教她认字就好了。
&esp;&esp;一瞬间,整个人似是陷入无止尽的黑暗,力气仿佛被抽尽,信纸从指尖悄然滑落。
&esp;&esp;她浑浑噩噩地垂下脑袋,可猩红的落款再次赫然映入眼帘,刺痛了她的双目。
&esp;&esp;——捉妖师。
&esp;&esp;与金鹏书信往来的对象,不仅是人类,还是对妖物深恶痛绝的捉妖师。
&esp;&esp;
&esp;&esp;——金鹏与捉妖师有书信往来。
&esp;&esp;金姝分明知道这件事,也几次三番想要追问原因,但都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下。
&esp;&esp;她只能望着金鹏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颤抖地唤一声“父亲”。
&esp;&esp;就算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瞒着她与捉妖师通信。
&esp;&esp;从被捡回的那天起,金鹏就告诉她,他们狐族之所以百年来一直被困在这深山之中,皆是由于捉妖师的围捕,而他们狐族也是站在捉妖师的尸体上存活。
&esp;&esp;如此说来,狐族与捉妖师应当是世仇。
&esp;&esp;所以她才更加难以理解金鹏的行径,可却始终问不出口,而且他了解金鹏,他从不会听她的话,也不信任她。
&esp;&esp;对金鹏来说,她可有可无。
&esp;&esp;自此以后,金殊倒是经常去找温时雪,可态度却与之前相差甚远。
&esp;&esp;从前,金殊对待温时雪只像是完成金鹏交代的任务一样,可这件事发生以后,她便待温时雪极好。
&esp;&esp;除了不让温时雪离开院子,她尽可能地扮演一位好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因蒙着双眼而生活不便的温时雪。
&esp;&esp;可这种好是有条件的。
&esp;&esp;渐渐地,她对温时雪生出可怕的掌控欲,怕他做出自己无法操纵的事情来,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测试他对自己的忠诚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