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云瑾眼中闪过决绝。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黎星霜和鸠老的激烈交锋吸引,他身形猛地一矮,飞快窜出,目标直指不远处一名正勒马观望战局的骑兵!
那骑兵注意力全在广场中央,猝不及防,只觉手中缰绳一紧,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惊呼一声,竟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云瑾修为不算强,但也有二品左右,骤然偷袭,普通官兵还真反应不过来。
他顺势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那战马突然易主,受惊之下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驾!”
云瑾双腿猛夹马腹,一手紧握缰绳,强行控制住受惊的马匹,辨明方向,朝着鲛绡族临时聚集地的老码头猛冲而去!
“拦住他!”
鸠老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说着就要脱身,先把云瑾拦下来。但一旁的黎星霜岂能让他如愿,纵然被镇妖鉴压制得难受,此刻也拼尽全力,太玄圣气轰然爆发,如天河倒卷,死死缠住鸠老,不让他有分身的机会。
“拦住那匹马!”
镇守府的将领也反应过来,赶紧指挥着附近的官兵。立刻有数十名兵卒挺起长枪,结成简陋的枪阵,拦在云瑾冲出的街口,更有弓箭手匆忙搭箭,想要射人先射马。
云瑾伏低身子,紧贴马背,眼神锐利,毫无惧色,反而将马速催得更快!
他必须冲过去,必须赶在那队官兵之前,护住鲛绡族!这是殷淮尘托付的事情,更是他身为皇子,绝不允许发生的屠杀!
眼看战马就要撞上枪阵,乱箭也将临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从街尾猛然响起。
“四皇子殿下莫慌!”
浪里白嫖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已经带着公会里的玩家杀了过来,“兄弟们,给我冲,拦住这些狗NPC!”
几十个奇装异服,手持各式兵刃的玩家,从侧翼狠狠冲进了试图拦截云瑾的官兵队列中。
论单个实力这些玩家或许不及官兵,但架不住他们人数不少,且身为玩家,悍不畏死,打法更是千奇百怪,毫无章法却有效。
有挥舞大锤硬砸的,有躲在后面丢飞镖,丢咒术的,有扯着渔网就往人头上罩的,还有几个缺德的,专门用长杆去捅马屁股,搅得官兵阵型大乱。
“保护四皇子!”
“干翻这群NPC!”
“都是经验,冲啊!”
玩家们大呼小叫,瞬间将拦截的官兵冲得七零八落。弓箭手被近身,长枪兵被分割,阵型一乱,哪里还拦得住纵马狂奔的云瑾?
“多谢!”
云瑾只来得及朝浪里白嫖的方向高喊一声,马速丝毫不减,从被玩家们撕开的口子中疾驰而出,溅起一路烟尘。
鸠老也是又惊又怒,眼看云瑾脱身,心急如焚,下手愈发狠辣,想要尽快解决黎星霜。
但黎星霜身为八品半妖,又岂是那么好解决的,见云瑾脱困,心神一松,看向鸠老,冷笑道,“正好,眼下空下手来,跟你这条老狗好好打一场。”
镇守府前,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兵刃交击声,喊杀声,玩家的怪叫声,百姓的惊恐哭喊声,响成一片。
……
老码头,昔日的安静已被肃杀所取代。
木制栈桥在官兵粗暴的踩踏下嘎吱作响,原本在此避难的数十名鲛绡族老弱此刻如同受惊的鸟雀,被手持利刃的官兵们团团围困在角落。
阿拓背靠着一艘旧船残骸,衣衫被刀剑划开无数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从官兵手里夺来长刀,胸膛剧烈起伏,脚下已倒伏了三四名官兵的尸体,但他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断,仅靠右手勉强支撑着身体,怒视着步步紧逼的敌人。
“异族蛮子,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官兵小头目厉声喝道,“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阿拓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这些朝廷走狗,镇泉城的瘟疫不管,想拿我们来顶罪?没那么容易!”
“死到临头还嘴硬!”小头目狞笑,一挥手,“弓箭手!给我……”
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是一道乌光,速度快得惊人,自码头旁的棚户区阴影中电射而出,没入一名正张弓搭箭的官兵咽喉!
“什么人?!”官兵们大惊,纷纷转向乌光来处。
一道身影从棚户屋顶跃下,稳稳落在阿拓身前。
正是墨铉。
墨铉冷冷看着周围的官兵,手中并无兵刃,但十指灵活翻飞,随着他的动作,一枚枚造型奇特的棱形飞镖,竟“咔哒”一声自行分解,化作数片更小的零件,朝四周飞散而去!
惨叫声起,几名官兵猝不及防被命中,顿时扑倒在地,翻滚哀嚎。
“……机关术?”
官兵队伍中,一名一直冷眼旁观的灰衣中年汉子瞳孔微缩,“天柱机关城的人?”
这灰衣汉子的气息明显比其他士卒沉稳凝练许多。
墨铉没有回答,只是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塞给阿拓,“阿拓叔,快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