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同样的回答:“不准。”
他的脸又挨得更近了些,嘴唇轻贴着她颈侧皮肤,又说:“也不准两情相悦。”
江稚撇撇唇,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霸道呀。”
当面蛐蛐被当事人听到了,他理直气壮:“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全世界你最霸道!
江稚轻挑眉梢,笑着反将一军:“你凶我。”
程与淮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嗓子哑得连音色都有些变了。
“还有,”喘匀了气,他放慢语,“那两盒水果味的安。全套,也不准和别的男人用。”
江稚:“……”
“你不是都把它们没收了吗?!”
还锁进抽屉里了,她亲眼见到的!
他答非所问:“你誓。”
“我五。”
江稚也狡黠地学他乱答一通,反问,“那你说,我能跟谁用?”
这下轮到他不接话了。
屋外雨声依旧,热热闹闹地浇着漫漫长夜。
男人像是把她当成了一棵树,手脚并用地缠紧,贴得这么近,江稚清晰感觉到了某种不太正经的熱应越界而来……正存在感极强地各着她。
后面就再没有其他动静了,呼吸逐渐趋于和缓。
江稚被传染了困意,又挣不开他,只能这样睡了。
但也没忘记设定闹钟,隔半小时就醒来一次给他量体温。
雨下得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着窗户,直到天亮才尽兴停歇。
天并未转晴,依然混沌潮湿,似晕开淡色的墨。
房里亮着暖橘色灯光,雨洗般澄澈,像山间的淙淙月光。
又
轻盈得如同一场梦境。
程与淮沉沉一觉醒来,便跌入这场美好的梦境中。
他看着近在眼前熟睡中的人,肌肤白净如羊脂玉,睫毛根根分明,映出浓密的暗影。
蓬松长铺在他胸前,散着萦绕整场梦境的茉莉香气,再熟悉不过。
他以为又是一场梦,像曾无数次梦见过的那样。
又或者是,幻觉。
但那些幻梦总是在他们相拥着抵达最高处时就轰然崩塌。
从未有过一次,如此刻般,她安然地睡在他怀中,触手可及。
因此程与淮意识到,这不是梦,她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为什么她会睡在他房间,他床上?
昨夜他从墓园回来,洗完澡就睡了,后面起烧,头疼难忍,打算去书房找止痛药……
记忆便止于此。
程与淮伸出手,指尖拂开散落她颊边的丝。
他动作很轻,怀里的人还是被扰醒了,她睁开眼看到他,没有半分意外,甚至盈着笑,很自然地凑近和他贴了贴脸。
程与淮上半身僵住,一动不动,猜测她可能是睡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江稚贴完脸,还想在上面啵两口,察觉到他的异样,陡然清醒过来,头皮麻地看向他。
彼此目光对上,气氛暧-昧而尴尬。
程与淮已经确定她那些亲昵举动是在不清醒状态下做出来的。
他收回视线,不经意瞥见腕间多出的两条菩提手串,立时怔住。
原本戴在她手上的手串怎么会在他这儿?
江稚探了探他额头,没那么烫了,还是不放心,用体温枪测过,好在体温确实已经恢复正常。
看出他的疑惑,她跟他开玩笑,不负责任地添油加醋,胡说八道:“是昨夜你把它们抢过去的。”
“……”
无意识的行为往往暴露了内心的最真实。
程与淮对整个过程毫无印象,但不否认,他确实很想要这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