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缺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头上戴着顶帷帽,看不真切闻瑾脸上的表情,“与人商讨生意,这不是巧了吗?我们一行人呐真是听闻闻老爷的生意遍布天下,前来讨讨经、学习的。”
闻瑾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姐这话真是折煞小人了,我闻某人什么身份,小姐又是什么身份,小姐前来向小人学习经商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岂不是自损身份吗?”
长孙缺摇头,“老爷此话差矣,虽说士农工商,商者排末流,但是这衣食住行哪一样又能和钱绕开关系呢?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更是需要学习了。”
闻瑾还想再说:“只是今日确实时间上不便……”
“闻老爷是担心我们这几人泄露您赚钱的路子吗?”长孙缺问,“您放心,我们这些人嘴严着呢,再者闻老爷怎知我们这些人是障碍还是助力呢?”
闻瑾耳朵立了起来,心跳停了一瞬,“不知小姐此话是什么意思?”
长孙缺:“……”
湛博文摇了两把手里的扇子,笑着开口:“闻老爷,你可知我身边这位是谁?”
闻瑾看着湛博文和湛澈的模样,心里转了一圈,最终开口道:“还请小姐先进府一叙。”转头和小厮说,“至于那些个合伙的人,就先和他们说,下次有机会闻某人再上门请罪。”
闻瑾右手手心朝上,往里一伸:“请。”
长孙缺也不扭捏,顺着闻瑾的意思往闻府里边走了。
湛澈看不懂长孙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意走在队尾,凑近湛博文耳边问:“大小姐这唱的是哪一出?”
湛博文看着湛澈那眼神中未经世俗污染的清澈,摇头笑笑,质子不语,随即快上前跟上长孙缺的脚步。
湛澈看着湛博文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愣了一会。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吗?还是藐视他的智商?
湛澈看着湛博文越远了的背影,歪歪头,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随即三步并两步赶上他们。
长孙缺隔着帷帽,看的景并不真切,尽管如此,却也看出来了门道。
这闻府,虽然没有摆出来什么金子,放明面上告诉别人有钱,但是这屋的价值却也是不菲。
光拿着椅子来说,虽不是黄花梨,却也是金丝楠木,这么一整套下来便是不知道多少银钱。只是这桌上的茶具……
长孙缺装作不经意,左右摆动着这桌上靛蓝色的茶具,“闻老爷这茶具,看上去也是颇为眼熟。”
闻瑾颔,谦虚道:“小姐真是好眼力,此乃东南这一带的官窑出品的瓷器。”
长孙缺嘴角勾着笑,端起茶盏仔细端详:“这成色,只怕上工的那些个茶盏都比不上这个。”
闻瑾原本的笑容一僵。
出钱买这些官窑原本是大家默认的规则,但是见不光的规则注定是见不得光。
他面前的这个人,他不清楚来历,不知道姓名,是敌是友她都不知道。
若是出钱买官窑这件事情被爆出来了……他不知道最后会落得个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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