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回头笑着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慧,掀开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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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里人来人往,却并不嘈杂,一股淡淡的肥皂香、糖果香、草药香混合在一起,是属于六十年代最踏实的味道。
一排排原木柜台擦得一尘不染,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酥糖,靠墙的货架上。
布匹、搪瓷缸、暖水瓶、香皂火柴摆得整整齐齐。
而最里面的滋补品柜台,更是摆着整个供销社最金贵、最稀罕的东西。
此时柜台前围着不少人,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女工、四合院里的媳妇姑娘。
趁着礼拜天空闲过来买些零碎东西,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目光时不时就往柜台里的稀罕营养品上瞟。
供销社的营业员,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手里握着货品大权,平日里对着普通街坊,多少都带着几分傲气。
柜台内侧,站着几位当班的营业员,其中最惹眼的,便是负责滋补品柜台的王秀兰。
她今年二十六七岁,正是身段最成熟婀娜的年纪。
一身合体的蓝色营业员工装,非但不显呆板,反而衬得她腰细腿长、身姿曼妙,领口与袖口收得利落,更显身段线条流畅。
王秀兰生得极标致,眉眼明艳,皮肤白皙,唇色红润,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少妇独有的风情。
往柜台里一站,便是整个供销社里最亮眼的存在,平日里来买东西的男男女女,总忍不住多往她身上瞟两眼。
她性子活络,嘴甜手快,平日里对着普通客人虽有几分营业员的傲气,可眼力见儿极准,一眼就能分辨出客人的身份来头。
当陈向阳扶着王慧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低头整理货品的王秀兰,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头,目光直直落在两人身上。
眼神里先是惊艳,随即飞快闪过几分了然与艳羡,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连站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实在是这夫妻俩,太过惹眼。
陈向阳本就生得高大挺拔,身姿板正,一身干净挺括的中山装穿在身上,更显得气度不凡。
面容俊朗帅气,眉眼沉稳,浑身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端正气场,往那里一站,就和周围普通的工人、街坊拉开了差距。
更难得的是,他全程都低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满眼都是珍视与体贴。
而他身边的王慧,更是温婉动人。
一身合体的布衣,衬得肌肤莹白细腻,眉眼柔润温婉,气质娴静端庄,浑身透着成熟少妇独有的柔美气韵。
脸颊带着淡淡的娇羞红晕,身姿柔韧,站在俊朗的陈向阳身边,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让柜台前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连同王秀兰在内,心里都忍不住酸、满眼羡慕的,是两人响当当的身份。
这一片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红星轧钢厂的陈向阳和王慧,那是实打实的国家干部。
陈向阳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科的位置,王慧更是能力出众,是单位里的正科,夫妻俩都是公家正式编制的干部,每月工资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块。
这个年代,普通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全家加起来能有七八十块,就算是院里顶顶体面的人家了。
而陈向阳和王慧,一个月两百多的收入,简直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除了死工资,每个月的布票、工业券、副食券、糖票、蛋票,更是比普通工人多了好几倍。
手里有钱有票,日子过得宽裕又体面,是旁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王秀兰在供销社待了多年,见过的干部家属不在少数,可像陈向阳这样年轻帅气、官职体面、还对妻子这般体贴入微的男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她心里暗暗感慨,同样是女人,王慧这才是真正投了好胎、嫁对了人。
自己空有一副好样貌,嫁的男人不过是工厂普通车工,每月挣那点死工资,抠抠搜搜。
别说买麦乳精罐头补身子,就连买块水果糖都要算计半天,和眼前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营业员,平日里仗着身份带着优越感,此刻也都收起了傲气,脸上堆起格外热情周到的笑意。
王秀兰率先上前一步,语气柔和热情,比平日里对待任何客人都要周到客气,眉眼弯弯,笑容得体又亲切。
“同志,你们想看点什么?
咱们滋补品柜台刚到一批新货,麦乳精、藕粉、水果罐头全都是原厂正品,品质最好,孕妇老人吃着都最合适,有看上的,我给您拿出来仔细瞧瞧。”
陈向阳微微点头,扶着王慧在柜台前站定,生怕她站久了腿酸乏累,目光扫了一圈,便想找张凳子让她坐下。
王慧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道:“我没事,站一会儿就好,别麻烦人家。”
“不行,站久了腿会乏,你现在不比平常,千万不能将就。”
陈向阳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态度最热情的王秀兰,语气平和客气。
“这位同志,麻烦你帮忙拿一张干净的凳子过来,我爱人怀着身孕,不方便久站,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