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完针,护士调整了输液速度便出去了,病房安静下来。
唐矜默默偏过头,眼睛已经湿润了,是因为晕针怕疼,当然更多的还是委屈。
她现在一看到陆湛,就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加上生病,生理脆弱,眼泪就更忍不住。
陆湛最见不得她掉眼泪,他把手臂伸过去,低声道:“还难受就掐我,挠我,行不行?”
他吻了吻她额头。
“你别碰我。”唐矜伸手推他,眼泪掉得更凶。
“别乱动。”
陆湛赶紧握住她的手放了回去,那可是还扎着针的手。
“针口碰到了还得重新挨一下。”
唐矜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向另一边。
“就这麽不想看到我?”
“不想,你走开。”她鼻音很重,每说一句话都透着可怜。
“我走了谁来哄你,眼泪巴巴往下掉,停都停不了。”
“你走我就停。”
唐矜的倔脾气上来了,说话也越来越无所顾忌,“我不想看到你。”
“矜矜。”
陆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眼神淡了下来。
又是这种警告的语气,唐矜以往还会怕一下,这会儿她不怕了,反正都已经被折腾进医院了,再坏还能怎麽样。
陆湛要是不爱听,就把她打晕吧。
彼此僵持了片刻。
陆湛掠过她细白手背上浮起来的淡青血管。
“告诉我,你在顾虑什麽。”
他主动低头,弯腰靠近她。
唐矜眸光闪烁着,却咬紧唇没说话,她对他已经没有半分信任。
“不想说?”
陆湛抚过她的脸,掌心温热,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没关系,哥哥很有耐心。”
“总归从今往後,我都会护着你。”
“……”
唐矜直接扯过被子盖住脑袋,不让他碰,也不想看到他。
盖住的同时她还牢牢攥着被角。
毕竟以前她这样做,陆湛下一秒就会用力把被子扯开。
然而她等了会儿。
‘咔哒’
听到的却是病房门被关起来的声音。
唐矜缓慢探出脑袋,房间里除了她没别人,陆湛竟然真的出去了。
陆湛没走远,把唐矜的手机也带了出去,他划拨通讯录,找到号码。
*
冬日的阳光斜映进病房,暖意融化了些许寒意,发烧头晕,针水缓慢进入身体的作用下,唐矜很快就睡了过去。
直到察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贴了下自己的脸颊。
“嘘,别吵醒小姨。”
唐矜动了动眼皮,睁开眼。
“小姨!!”
甜滋滋的一声,放大版的奶呼小肉脸。
“糖糖?”
唐矜懵了下,撑着手坐起身,“大姐,你们怎麽来了?”
“听说你病了,这小家夥急得不得了。”唐珂把枕头拿起来让她贴靠,“好点了吗?”
烧已经退了,就是人还有些虚弱,唐矜的体质就是这样,要麽不生病,要麽病来如山倒。
“小姨。”
糖糖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给你!吃了就会好起来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