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阴冷着脸,
“叫小厮去准备洗澡水,我去去晦气。”
金盏一见王爷心情不好,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魏芙宜站在假山后面,像一只小蛇一样歪着头,悄悄观察着沈徵彦,他的心情确实很不好,是因为被杨若云拒绝了吗?
沈徵彦一转身,与魏芙宜远远地四目相对。
魏芙宜不明所以,坐下时看着谢惠歆郁郁寡欢,低声问了下明薇:“你可知湘王府最近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你不知?”明薇差点把音调提高,“皇帝怕藩王与世家走太近,沈大人为了表态,做主退了婚。”
魏芙宜这才知道,蹙眉讲道:“谢小郡主对小叔子才有点意思,这下?”
明薇见魏芙宜是完全不知此事,覆在她耳畔低言:“皇帝说是补偿,想让珉太妃的女儿入沈府。”
魏芙宜听罢眸色顿了顿。
正在二人咬着耳朵言论,殿外高传一声。
身姿高挑的明德长公主谢澜走进殿中向太妃行礼后,侧身看了眼魏芙宜。
第33章第33章
过了一小会儿,金盏回来,咔地一声把门打开。
“王爷说是有要事,已经离开王府了。”
魏芙宜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浅笑,他终于走了。
金盏最近负面情绪挺大。
她在门口听见了当今圣上病重的事,想必接下来是王爷继位。
可王爷一继位,她就得当皇宫里的大宫女,银钱没涨多少,事儿反而变多,规矩更是大的不得了。
王府里虽然麻烦事多些,但确实没多少故意磋磨人的规矩,她时不时还能偷偷懒,回趟家,可要是到了宫中,跪这个拜那个的不说,还无法出宫,她非得老死在里面不可。
她隐隐约约动了辞职回家的心思,自己攒的银两也够开个小店,再养只脸盘子圆的小狸奴,到时候自己每日撸猫晒太阳,岂不快哉。
可要辞职也得在魏芙宜安稳下来之后再辞职,毕竟她知道的私事太多,到时候风言风语,王爷又要猜疑是她到处乱说的。
若是一辈子当个闲散王爷,跟魏芙宜瞎胡闹几年也就罢了,娶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若是当了皇上……那得是嫌自己的皇威太高,后宫太安宁,需要个女妖精来克一克,才敢把魏芙宜弄进去。
她便咕噜咕噜转着眼睛,开始出馊主意。金盏并不知她所说的人并非沈徵彦,继续说道:
“可姑娘毕竟跟王爷身份差距大了些,若是无法成亲也正常,姑娘还是别太指望了,”
她本来想回嘴,说指望的人也不是他,但想一想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若是王爷出面做主,赔上嫁妆把她指给秦思昭,那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魏芙宜沉默,金盏以为她又不高兴了,便出言安慰:
“姑娘,您别着急,我去帮您看看情况。”
“眼看着王爷前途一片大好,恐怕是不能给姑娘名分的,姑娘也多为自己打算些吧。”
金盏其实也懒得揣度王爷对魏芙宜的心意,天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希望魏芙宜真的出嫁,她只知道魏芙宜嫁出去,自己就能安心退休回家了。
她故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就算她听了此话后去偷了汉子,也不能说是她金盏教唆的。
“我这几日家里有些急事,我三舅爷爷去世了,我得回去看看,姑娘您多担待啊。”
魏芙宜用袖子掩着脸窃笑,金盏的三舅爷爷已经死了三次了,她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假期是人的必需品,谁能连着操劳呢?
金盏刚走没多久,魏芙宜就换上了一身素净到底的衣裳,又洗了脸。
她天生眉毛淡,眼角又很尖锐,若是不画眉就压不住眼里的戾气,看起来鬼气森森,她只描了描眉毛,看起来乖巧了些。
不知为何,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她只戴帷帽遮住自己的面容,匆匆去了秦思昭府上。
秦思昭府上似乎有客人,小厮迟疑了一下,还是叫魏芙宜进去了。
她喝着茶,心情忐忑不已,她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一切都坦白与他。
隐隐约约地,她竟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声。
“我爹逼迫我嫁给沈徵彦……他竟然说后悔把我养成这个样子,说我抓不住男人的心……可我难道活着就为了讨男人的喜欢吗?他怎能这样对我?”
那是杨若云的声音,她继续哭道,
“现在粮草掌握在沈徵彦手里,他怕在粮草上受制于人,就逼我嫁到王府里去……他就希望我跟个狐狸似的把王爷勾住了,他好坐收渔利呢。
“可我的婚事凭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原来我只是他的一个棋子,而不是他的女儿。”
“我学的那些骑射,原来也只是我爹用来炫耀的把戏罢了……”
魏芙宜越听越气,攥紧拳头锤了下桌子。魏芙宜正看着他,密切地关注着他。就连一团白柳絮落在她鼻尖上,她都没发现,只专心致志地偷看他的反应。
阴霾一扫而空,沈徵彦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起来。